“太平道来幽州了,太平有了,家乡有好日子过了,亲人在期盼着你们呢,快回来吧!”有人这样说着。
“咱们分了地,又分了粮,以后种的粮食大部分都是自己的,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笑容。他们的日子并没有改善太多,但至少有奔头了。
他们再也不会一年到头的劳作,忍受风吹雨打,酷暑霜寒,结果到头来粮食全都被地主收走,自己全家落得饿死的下场。
他们不用在吃草根、树皮、泥土、以及自己的亲人与邻居……
人之所以为人,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聪明,而是较之于野兽多了那么一分人性,一旦连人性也失去了,那么人便也不再是人。
汉末士族把百姓变成了鬼,张宁现在让他们重新当人。
百姓们品尝过做人的滋味后,是不会在愿意当鬼的。
幽州各地的百姓打士族的热情愈发高涨,拥护太平道派遣的官吏,将原本压榨欺压百姓的官员赶下去。
渔阳雍奴县的一名田姓小吏这天晚上才刚刚睡下,就听到有人敲了敲他那扇破窗,于是便又不得不爬起来。
“快跑吧。”一名差役脸上满是焦急的说道:“那些贱民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造反了,连县衙都被他们烧了!”
“你说什么?”小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刁民造反!”
外面滔天的火光照的亮堂堂的,一伙衣衫褴褛,穿着草鞋的人围拢过来,手里拿着农具,眼中满是怒火。
小吏甚至还在其中看见几个穿着吏服的差役,手里的环首刀明晃晃的,正滴着血。
“汝等皆良家子,竟也从贼!”小吏面色沉了下来,手忍不住发抖。
大门很快被人砸开,暴动的百姓仿佛一群恶狼,将他们面前的一切踩在脚下,捣得粉碎。
小吏还未来得及苛责,便摔倒在地上,不知被多少人踩过,接着就被绳索捆了绑在一辆车上,游街示众。
这时候他才发现,街道的两边站满了人,一群人嘴里叽叽喳喳的好似在庆祝着什么。
尤其是这些人嘴里说什么“打士族,分田地”之类大逆不道的话,仿佛疯魔了一般。
若是往常,他非得将那些叫得最大声的贱民抓起来好好教育一番,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不过现在,小吏紧紧闭上了嘴巴。
最终,他被推到一个少年面前,但见那少年又对着百姓们说了几句后,引得百姓们一阵叫好之后,对着他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
“斩!”
小吏瞳孔地震,慌忙叫道:“我乃田氏族人,你们这些贱民,刁民,怎么敢的啊,你们怎么敢的啊!”
他喊的声嘶力竭,但声音实在是太小了,被淹没在百姓们的一片叫好声中……
看完了背嵬军从各地送来的报告,张宁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这群小子总算是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圣女,您还真是大胆。”黄炳笑道:“都说高祖善用人而得天下,可若论用人,您才是当今第一人。不过是一群贫寒出身的少年,在您的麾下便是难得的贤才,幽州百姓如今无不拥护爱戴我太平道,还天下以太平,已是指日可待。”
“我不过是物尽其能,人尽其才而已。”张宁轻轻摇了摇头,“这世上并不缺少有才能的人,只是缺少给他们实战才能的机会。正如韩信,本是一统军帅才,若刘邦让他去做冲锋陷阵的悍将,那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想让一群十多岁的小子管理一个县,并得到百姓的拥护其实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
只要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他们才不会管县官的位置上是姓刘还是姓李。
张宁交代的事情也就一件,那就是要时时刻刻和百姓站在一起,做符合百姓利益的事情,百姓自然就会信服。
如杀贪官,分田地,发粮食,只是很简单的事情,就看他们能不能做到。
黄炳有些尴尬的扶了扶镜框,咳嗽了一声,“圣女,张信虽有领兵之才,但您的安全问题才是最重要的,而且……”
而且她现在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按道理说,张宁现在已经二十岁了,不提现在,哪怕是十四五岁的时候也该成亲生子了。
只是她一来是太平道圣女,又是义军领袖,想要找几个男宠传宗接代是很容易的事情。
在黄炳眼里,具有二州的张宁,已是天下第一雄主,未来的江山需要有人继承,太平道需要有人领导,这是当下需要考虑的事情。
古往今来,并不缺少豢养情夫的女子,其中最为出名,也是同样作为掌权者的秦国宣太后,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她不仅杀了相处三十年的情夫匈奴义渠王,并派兵灭掉了绒狄,夺取了对方的领地,解决了秦国侧翼的威胁,据说连与之所生二子同样被她除掉了。
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