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画,画像上的老妇人面容既生动又熟悉。
“娘!”
刘备忍不住叫了一声,接着看向第二封信的内容。
老实说张宁的书法不错,笔锋婉转清丽,墨韵温婉雅致,然章法开阔,气势沉雄,山河在胸。
不过刘备显然是没有心情欣赏这份“墨宝”的,信中尽是一些威胁的言语,他只看了一眼,便整个人如遭雷击,脑中天旋地转。
“兄长!”
关羽眼疾手快,连忙上去将刘备扶住,一脸关切的问道:“这是出了何事,兄长如此悲痛?”
“是啊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赶紧说啊,可急死俺老张了。”张飞有些毛躁的挠了挠头。
“二弟,三弟……”刘备眼中泪水涌出,声音哽咽,颤抖着拿着信。
“那妖女……她……她胁迫了我的母亲,想以此为要挟,逼迫为兄去冀州……”
“什么……这!”张飞张大了嘴巴,恨恨的骂道:“想当年没能杀了这个妖女,没想到还成精了!竟做出如此卑鄙下流之事!”
可话音刚落,他随即又闭上了嘴巴。
这群低贱,无耻的贼寇,做出这样的事情好像也挺合理的。
自己怎么能用人的标准来要求一群贼呢?礼义廉耻这几个字贼寇会明白吗?
若是明白,还能是贼寇吗。
“兄长,不如我们去冀州将老夫人救出来。”关羽毫不犹豫的说道:“兄长与吾情同骨肉,兄长之母,便是关某之母。”
“俺也一样!”
张飞习惯性的抱拳,眼珠又转了三转。
“只是……那妖女兵多将广,冀州又是蛾贼的老巢,我们……又如何去救呢?”
关键的利害被他一语点出,论兵马,他们兄弟加起来怕还不够对方一人一口唾沫喷的。
去冀州,无异于深入虎穴。
他们和张宁是什么关系?
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啊,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这一点,三兄弟心里都很清楚。
黄巾军残暴,落入他们的手里,还能有好吗?
“话虽如此。”关羽抚须,丹凤眼中绽放出坚定的眼神。
“可人生在世,义字为先。三弟所言有理,兄长不可以身犯险,不如由弟前往冀州,换回老夫人。”
“二弟不可!”
刘备紧紧握住关羽的臂膀,涕泗横流。
“君乃吾之手足,手足岂可断?”
“想我少年丧父,全凭母亲含辛茹苦养育成人,如今母亲被妖女挟持,纵万死,吾也要救得母亲出来!”
他哭的昏天黑地,脸上满是果决,似乎真的要去冀州,然而除了哭,却没有任何动作。
张飞摸着下巴,脑子里开始飞转,突然一拍大腿。
“大哥!你先冷静,这事儿俺给你好好合计合计。”
张飞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毫无往日的粗莽,反而多了几分精明。
“你若真去冀州,不单救不回老夫人,咱们兄弟三人、还有手下这许多兵马,全都要白白断送!”
“你好好想想,那妖女正是吃准了大哥忧心老夫人,这才使出如此卑劣的计策,咱们若真是去了,那便是送死。”
“咱们现在只有稳住根基、积攒实力,将来才有机会把老夫人救出来!”
“你若一去不回,才是真的辜负了老夫人,也辜负了咱们兄弟啊!”
刘备身子一震,泪眼望着张飞,嘴唇微动,悲声渐弱。
他没有立刻应承,只是缓缓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良久才哑声叹道:“……三弟说得是,方才为兄悲痛欲绝,已是失了方寸,差点误中妖女奸计。”
见刘备打消了去冀州的念头,关羽长出了一口气,三弟的脑子就是好使,这么快就想出理由劝服大哥了。
其实张飞的智谋远比自己高一大截,只是为人冲动些,看起来莽撞,实则机灵的很,连大哥都要时常向三弟讨教。
“大哥。”张飞又说道:
“既然这妖女主动送上门来了,咱们不如找曹孟德要些钱粮招募兵马如何?如此也好顺水推舟壮大咱们的事业。”
刘备点了点头。
“三弟说的在理,只是曹孟德自己兵粮尚且欠缺,又如何会给我们拨发粮草,此事怕是难以成功。”
张飞又挠了挠头,思索再三。
“大哥,我看不如这样,募兵一事通知曹孟德即可,至于粮草,由俺老张去找兖州士族借上一些,就说是平贼之用。”
刘备愣了愣,兖州这些士人眼高于顶,又如何会借?
不过,既然三弟出马,说不得也有几分成功的可能性。
他看起来是粗犷了些,但外人只是被其外表迷惑,而不知内里。
张飞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