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将军,你在此看守舰船。”张宁这样嘱咐,“我带子龙,张信,管司马去见张饶即可。”
“圣女何不多带些人手?”韩当说:“青州势力盘根错节,非比冀州啊。”
“无妨。”张宁微笑着,“宁此去是为交友,而非结仇。”
“不过韩将军说的也有道理,凡事小心为上总是没错的,若事有不济,便以火为号。”
“诺。”韩当郑重的抱拳。
于是,张宁便带着三人,以及七八个护卫前往张饶的驻扎地,并派人去通知张饶。
待行至北海国境内,便有两名头戴黄巾的汉子在道路边等候。
一人策马上前,高声问道:“来者莫非是圣女,赵将军,张将军与管司马?”
张信上前回话,“正是,二位可是张饶大帅麾下?”
“奉我家大帅之命前来迎接诸位贵客!”
两人又行了一礼,然后调转马头,在前方带路。
途经几个村落,只见村中房屋虽然残破,但仍然聚集了不少的村民,甚至远处的田垄间还有人耕种。
不过在村子的外围,驻扎着数量不等,头戴黄巾的汉子,各个面目凶悍,行为粗犷。
‘看来这张饶确实有些本事,竟会以战养战。’张宁心中思量,‘的确,如果光靠抢劫,是维持不了这么多人的开销的。’
当初黄巾刚刚起义时,便是没有明确的目标,也没有人指导发展方向。
因而抢到哪里打到哪里,后勤物资只有靠抢来补充,一旦抢不到了,战力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皇甫嵩即便不主动出击,靠着强大的后勤补给就能拖垮义军。
张饶明显是吸收了前人的教训,脱离了“游兵散勇”的模式,开始建造“根据地”了。
一直来到一座营寨之前,张宁远远望见寨门处站着两个高大威武的男子。
皆是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绝非寻常草莽流寇可比。
张宁在打量着他们,他们同样也在打量着张宁一行人。
身着青布战袍虎须大汉大步上前,双手抱拳,声如洪钟,“来者可是黄天圣女?”
张宁勒马旋身,衣袂轻扬,动作干净利落,袖袍一拂,声线清亮,“我便是张宁,汝可是张大帅?”
张饶抬眼打量眼前女子,只见她虽一身素衣,身姿清隽,气度却从容沉静。
举手投足间自有号令千军的风范,心中暗叹传闻不虚,当即点头道:“在下便是张饶,这位是我兄弟管亥。”
话音刚落,张宁身后的管承不由惊叫,“亥弟?你可是亥弟?”
管亥本来十分警惕的看着张宁,听到声音,也不由得转头看去。
“你……莫不是承兄?”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你们认识?”张饶也是奇怪的看着二人。
管亥解释道:“大哥,这是我族兄,名叫管承,数年前逃难,我二人失散了,后来听说族兄落草,本想去寻,不想却了无音讯。”
“管承?”张饶默念了一句,“我想起来了,据说他曾纵横一方海域,也算是个有名的人物。”
“不想如此英雄,竟然投身于太平道,圣女果然是奇女子。”
这番话看似夸奖,其中忌惮的意味则是更多。
张宁心知肚明,面上却仍旧不惊不怒,只是微笑着说道:“大帅过誉了。宁不过是承先师遗志,收拢四方义士,共求安身立命之地罢了。”
“今日前来北海,非为争地,非为夺势,只为与大帅同叙旧谊,共商青州安稳之策。”
话音轻缓,却字字沉稳,不卑不亢。
张饶闻言,眼中忌惮稍减,却依旧未卸防备,只是哈哈一笑,抬手虚引:“圣女远来辛苦,营中略备薄酒,还请入寨一叙。”
管亥此刻早已快步上前,一把攥住管承的手臂,神色激动难掩:“兄长,这几年你过得如何,又为何会去河北……”
管承眼眶微热,拍了拍他手背,低声叹道:“一言难尽,稍后再与你细说。”
二人久别重逢,一时情难自禁,旁侧众人看在眼里,各有心思。
张信与赵云并肩而立,目光沉静扫视营寨内外,只见寨中士卒排布有序,粮草堆积规整,绝非乌合之众可比。
赵云心中暗忖:这张饶、管亥,确是青州黄巾之中,少有的能成事之人。
圣女若能收之,会是一股极大的助力,未来成大事就更容易了。
张宁缓步前行,素衣轻摆,目光平静扫过营寨,心中已然有数。
张饶能在北海站稳脚跟,抚民、屯耕、立寨、练兵,四者皆备,早已不是当年流窜劫掠的黄巾旧貌。
此人有野心,有手段,更有城府。
今日相见,是友是敌,便在这一席言谈之间了。
不过她相信,最终张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