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本可以调动驻扎在海岸的水军,不过这样的话,又会引起张饶的怀疑。
‘这一次,便当是卖个人情与他了。’
张宁这一次不求收服青州黄巾,但求与他们结下情谊。
日后面对袁绍,她一样可以借机收服他们。
当张饶得知张宁又来拜访的时候,心中亦是开始盘算对方此来的目的。
毕竟太史慈的走脱,虽然不影响全局,但着实让他失了脸面。
此来莫不是来嘲笑自己?
张饶摇了摇头,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几天,但他能感受到这位黄天圣女待人处事总是有一种感人至深的真诚,让人如沐春风。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幻觉,但每次见面,那种让人从心底里折服的感觉便愈发强烈。
最终,张饶还是接见了她。
“圣女此来,不是来与我消遣说笑的吧?”他端坐在帅案之后,语气平和。
张宁闻言浅浅一笑,步履轻缓走入帐中,身姿从容。
“大帅,宁此来是为助大帅攻剧城一臂之力。”
张饶眉峰微挑,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此话何讲?”
“太史慈从城中走脱,必是去请援兵了。”她认真的分析说道:“大帅将大军全都屯于剧城之外,若敌援到来,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前后夹攻,大帅能敌否?”
张饶目光微敛,右手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几息过后,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太史慈真的请到援兵,义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比之官军的军纪还是差了很多。
一旦陷入混乱,便会兵败如山倒。
张饶望着眼前女子,眸光微动,“敢问圣女如何助我?”
张宁眼神清光微漾,大大方方拱手道:“大帅只需稳扎剧城之下,按照原计划攻城即可。至于太史慈引来的援兵……便交与宁来挡。”
张饶身躯微震,抬眼凝视她:“圣女要亲自领兵阻援?”
“正是。”张宁颔首,语气从容笃定,“宁愿借大帅三千精锐,星夜前往要道设伏。”
“太史慈轻骑急行,援兵百里疾行,我以逸待劳,截其于途,必能挫其锐气。”
“待援兵一破,剧城孤立无援,大帅破城,便如探囊取物。”
帐内一时静落。
张饶凝视着眼前女子,心中惊涛暗涌。
他原以为张宁此来是不怀好意,想要借机吞并自己,却万万没料到,她竟是要替自己扛下最凶险的一环。
阻援之役,胜则全军安稳,败则满盘皆输。
来增援的官军定然不是城中守军可比。
这般重担,她一个女子,竟主动揽在身上。
“圣女……”张饶喉间微涩,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他真是看错了她,也看轻了她啊……
张宁浅浅一笑,眉眼温软,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大帅不必多疑。天下义军本是一体,宁助大帅,便是助黄天,亦是助天下受苦之人。”
“只需大帅信我,借我兵马,十日之内,必不让一兵一卒靠近剧城。”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如水:“至于功劳……宁分文不取,只愿与大帅同心,共破官军。”
张饶胸中一热,霍然起身,对着张宁深深一揖,
“圣女高义!张某……佩服!若得十日,剧城必破!”
他当即拍案:“来人!点三千精锐,交由圣女调遣!兵器粮草,尽数配齐!”
三千精锐,对于张饶这样的队伍来说已经是不容易了。
张宁微微拱手回礼,唇角噙着一抹淡然而自信的笑意。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城一池,而是人心。
借到兵马后,张宁立即率领所有人奔赴葫芦谷,截击前来增援的敌军。
……
太史慈一路向东南方向奔袭,想要去东莱向袁绍求救。
袁绍毕竟是四世三公的名门,孔融又是名满天下的大儒,多少不会见死不救。
当他向着东莱地界的管道上奔驰时,远处道路尘土飞扬,似乎正有大队人马赶来。
“莫不是又碰上贼军了?”太史慈心中一紧,握紧了手里的长槊,准备绕道而行。
不过当一杆写着“刘”字的大旗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子安稳了不少。
叛军和官军的旗帜有明显的区别,叛军的旗号杂乱无章,各种各样的都有,而官军是有统一的制式的。
很快,前方的大军印证了他的猜想。
阵前官军队伍排列整齐,中央高竖一面朱红帅旗,黑线绣一“刘”字,旗面宽阔,流苏垂落,风展之际,威严凛然。
两侧将旗依次排开,红底黑字,井然有序,一望便知是朝廷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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