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在给他一点时间,这三人的脑袋自己一定能砍下,就能帮圣女报仇了。
“你们几个跟着我去追,定要把那三个老贼抓住!”
那三人身受重伤,定然没逃多远。
不想刚追出去没几步,便有一道女声将他们叫住。
“都给我站住!”张宁的身影挡在了张信的面前,平静的说道:“随他们去吧。”
“可是……”张信张了张嘴,看着她又说不出话来了。
张宁笑了,如一朵盛开的雪莲花,“你方才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谢谢你为我拼命。”
她是极为感动有人能为自己这样做的,尤其是为自己拼命。
与诸侯们不同,对于她来说,身边的人不是她成就大业的工具,而是亲人。
所以日后不管是少了谁,她都会伤心与难过。
“他们是与我有血海深仇。”她缓缓说道:“可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仇恨,让你因为我战死。”
敢一个人去战刘关张,这需要的不光是武艺,更需要勇气。
这天下敢这么做的人,寥寥无几。
“是……”张信低下头,握拳的手松开了,却还是有些不甘心。
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张宁望着他身上有些残破的战甲,在联想到刚才拼命与刘关张厮杀的场景,眼神中生出几分心疼。
“你看看,一身的伤,一会儿回去我帮你好好看看。”
“啊,我……我没事儿!”张信一惊,连忙把手背了过去。
却不想张宁二话不说,伸手直接拉起他的手臂,撸起了袖子。
就见张信手臂上有一条两指长的伤口,看形状是被利器所划,显然是刘备的双股剑的杰作。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张宁皱着眉,故作生气的样子,“回去,一会儿我给你上药。”
“我真没事儿。”张信收回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说的话你还敢不听是吗?”张宁真生气了,抬眼瞪着他。
这孩子,还说了不听了。
虽然二人现在是同龄,但真论起来,她可比他大二十多岁呢。
张信被瞪的心虚,只得点了点头。
随后张宁命人打扫战场,又亲自将战死将士的名册记录下来,以便回去交给张饶论功。
虽然这些人不是她的人,但也不能这么白白死了,他们也是为了黄天大道而死的。
每一名士卒的死,就代表一个妻子失去了丈夫,一个家庭失去了顶梁柱,孩子失去了父亲。
战争,哪里是这么简单的呢。
不过好在这一次是有备而来,葫芦谷战役大获全胜,己方损失的军士不足五十。
当天打扫完战场后,张宁便率军返回营地。
夜色如墨,将葫芦谷的硝烟与血腥缓缓遮掩,晚风卷着枯草的气息掠过营帐。
篝火在空地上噼啪燃烧,映得往来士卒的脸庞忽明忽暗。
张信被张宁半拉半拽地带进了军帐,帐内燃着一盏牛油灯,昏黄的光晕柔和地铺在地上,驱散了几分寒夜的冷意。
他局促地站在帐中,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
身上残破的战甲还未卸下,甲片上的血渍早已凝固,成了暗褐的印记。
张宁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坐下,把衣服解了,我给你上药。”
“啊!”
张信耳根一红,讷讷地应了声,笨拙地解开甲胄的束带。
方才厮杀时只想着斩杀刘关张,浑身的痛感都被怒火压下。
此刻静下来,身上的伤口便火辣辣地疼,连带着肩头、腰侧几处轻伤都隐隐作痛。
张宁走出帐外,提着一个小竹篮进来,“这是我出去采的草药,一会儿给你敷上,对你疗伤有效。”
她取来一截竹筒,抽出腰间的灵蛇剑,将竹筒削开,然后将药草放在里面,握着木棍细细的捣着。
青绿色的药泥渐渐成型,清苦的香气也愈发浓郁,帐内充斥着一股草药的清新味。
军中没有干净的布帛,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
刺啦一声轻响,素白的衣袖被撕下一大截,柔软的白绫布料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圣女,这……”张信看着露出那半截手臂,脸上露出惊讶。
“不过一件衣服而已,我都不害羞,你还扭扭捏捏的,是不是男人。”
张宁伸出一指点了点他的脑袋,像对待弟弟一般查看伤口。
张信身上的创口不下于五处,大大小小,虽然不致命,但至少要疼上几天。
她先用干净的布蘸了清水,然后小心翼翼的清洗创口,在细细的上药,动作十分轻柔。
“疼就说一声。”张宁头也不抬,声音轻软,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她活过两世,见惯了沙场喋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