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要发狂了,以前从未有人对自己说过这些离经叛道的话,可他连一点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是啊,自己的父母曾多次将唯一的肉食让给自己,使自己有一副好体魄,为何就没人赞扬他们?
“子义,你问问你自己的心。”张宁收敛了笑容,“朝廷里的那些士大夫们,各个嘴里都说忠君爱民。”
“可当今天子落难时,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忙着争地盘,相互攻伐,不顾百姓死活。”
“你说孔圣人爱民,他的爱民在哪里?全都在他的诗词文章里面。”
“只晓得读文章来知晓自己的百姓,感慨几句百姓兴亡之苦,便自以为自己爱民如子了。”
“他又何时俯身去做一些事,知道农户们,心中想着什么,心中所求的,又是什么?”
“如他那般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个个沐猴而冠,道理在他们嘴上,却排挤忠良,残暴害民。”
这番话对于太史慈来说可谓是振聋发聩,是啊,这当今天下,究竟有谁真正为了百姓?
“子义兄。”赵云这时候也在一旁劝说道:“云早年也如你一般,想做个匡君辅国的将领。”
“甚至还想去投白马将军公孙瓒,学他北击胡虏,护境安民。”
“可你知那公孙瓒是什么样的人?他无恶不作,残害生民,比胡虏更恶。”
“他甚至劫掠州里,挟持州牧,做出无君无父的行为。”
“若无圣女安定幽州,百姓岂有生路?”
“幽冀二州百姓在圣女的治理下,不仅能读书,能吃饱肚子,甚至能吃肉。”
“百姓们安居乐业,在无匪患兵祸,士族压榨之苦,皆是圣女夙夜辛劳之功。”
太史慈摸着下巴上的美髯,在看向张宁时眼中多了几分动容。
一女子,做到如今这般地步,可真是不易。
“还有我军中的张合张儁乂将军。”赵云继续说着,“他曾经也是朝廷军将,立志报效朝廷。”
“可他虽有一腔热血,却被奸臣排挤,又因为出身低下,不得重用。”
“而我义军之中,从不看出身门第,有才能之人,圣女皆会量才而用。”
“无论军民,无论职位大小,皆一视同仁。”
“子义兄,如果你不想自己的才能被埋没,想达成你心中之所愿,就应该加入我们啊!”
“圣女惜你之才,与你交战时,说你是忠义之人,对我等千叮咛万嘱咐莫要伤了你。”
太史慈的目光渐渐柔和,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件事情来,看向张宁的时候,也多了几分感激。
良久,他看着张宁说道:“圣女不杀之恩,慈铭记于心,可孔北海毕竟于家母有恩,若圣女能放过他,慈愿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