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的幕府里,一点油灯微亮,隐隐的传出说话的声音。
“明代暗甲……不如来一个小小的升级?”张宁取出一张白纸,开始在上面画了起来。
其实在画图样之前,她想过很多的甲胄样式,比如汉朝明光铠,唐朝的山文甲,锁子甲,宋朝的步人甲。
不过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回到了明朝的暗甲上面。
因为这一套甲胄已经成为黄巾的军的标配,而且经过量产的工匠们技艺变得十分成熟。
暗甲不仅穿着舒适,防御力也强,同时还有极强的迷惑性,让对手误以为这是普通的甲胄而吃大亏。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暗甲依旧是最终选择。
画完了最后一笔,张宁坐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
虽然她也学跪坐很久了,但回到邺城,大多数时间还是坐在椅子上。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
张宁忽然嗅到一缕清甜温软的香气,幽幽漫入鼻间,不浓不烈,却勾得人舌尖微甜,格外诱人。
话音刚落,帐外便轻悄走进两道身影。
她眼尾微弯,疲惫顿时散了几分,这个时间点,能带着好吃的来陪自己的也就这两个小丫头了。
说是小丫头,音笙和彩玥年龄相仿,但是却大她两岁。
按理来说,这时代这般年纪的女子早该出嫁了,她总不能让人围着自己转一辈子吧?
自由,不是很多人都向往的吗。
“圣女,刚蒸好的桂花莲子糕,您赶紧尝一尝,可好吃呢。”
前头的彩玥端着一只描花木盘,面上含笑,步履轻稳。
“圣女,好喝又驱寒的蜜枣姜茶,婢子一直给您温着呢。”
音笙跟在身后,双手捧着一只小巧的玻璃壶,壶身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二女一前一后,看着张宁的眼神满怀欣喜和疼惜。
毕竟圣女算是她们看着长大的,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她们可能是最清楚的。
在无数个黑夜里,一直陪伴在张宁身边的,其实是她们。
彩玥和音笙将美食放好之后,一个捏肩,一个倒茶,很是细心的照料着张宁。
看着张宁吃了糕点,喝了姜茶,二女脸上都露出笑意和欣喜。
张宁挽着头发,将自己头上的两支簪子取下来。
一支是赤金点翠的海棠簪,一支是羊脂玉的云纹簪。
她虽然是高高在上的黄天圣女,其实也身无长物,这两支还是甄逸强行送的。
“你们俩一人一支。”她把簪子推过去。
彩玥和音笙一怔,并没有伸手,反而是摇了摇头。
张宁站起身,轻压着二人的肩膀,帮她们戴上,“不许摘了,都是大姑娘了,该打扮的精致一些才是。”
世上有哪个女子不爱美的呢。
看着她们,她心里竟也产生了一份愧疚,两个女子少女时便跟着自己,大好的青春留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彩玥和音笙不像麾下的那些将领和文臣有着争天下的本事,但却是她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的依靠。
“谢谢你们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我想……”她有些不舍的说道:“给你们二人找个夫婿可好?”
“不好!”音笙与彩玥同时出声,一个眼眶瞬间红了,另一个则转头掩饰眼底的泪意。
“婢子自小便跟着圣女,哪儿也不去。”音笙撇着嘴。
“我也是。”彩玥声音带着哽咽,“婢子想一直留在圣女身边。”
张宁叹了口气,不忍否了她们的意思,笑道:“我就是问问你们,说的那么认真,不嫁就不嫁呗。若是有一天你们找到了心仪的人在与我说不迟,我风风光光的让你们出嫁。”
烛火轻轻摇曳,将幕府内三人的身影映在素白色的屏风上,温柔得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
翌日一早,张宁便拿着画好的图纸去了工匠坊。
“圣女想要制造这重型暗甲与铁戟?”马墨看着图纸上的式样,啧啧称奇。
“不知此物可造否?”张宁有些忐忑的问道。
毕竟这玩意儿其实历史上是没有出现过的,是她自己根据现有的暗甲联想画的。
包括这两丈多长的铁戟,也是按照现有的“卜”字戟为原型,加长的锋刃和戟杆。
也就是说,这一套重型甲胄完全是她设计出来的,而且防护性远超历史上所有的甲胄。
“造是能造,可是……”马墨摸着下巴上花白的虎须,“此甲通体玄铁覆盖,面甲、铁手、铁靴无一遗漏,外层衬以百层纸布饰面。”
“虽可做到刀枪不能入,强弩不能穿,钝击不伤骨,重击不殒命,却也沉重无比啊。寻常军士难以穿戴,穿戴者又难以行走。”
“还有这铁戟两丈长有余,戟杆以硬木打造,戟头加宽加厚,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