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有理……
郭图一番精彩且准确的说辞很快引起了田丰的不满,他冷冷瞪了他一眼。
“公则先生,你不觉得这些话现在说的有些迟了吗?”
这不就他之前向主公建议,却被郭图搅黄的谏言吗。
现在居然被对方拿来邀功,实在是可恨。
后者看起来面上有些挂不住,半晌才开口,“若北海不为蛾贼所据,主公岂有出兵的名义……”
“此言荒谬!”田丰立即打断了他,“莫说北海不为蛾贼攻陷,主公乃青州牧,如何用兵还需要什么人同意吗?”
袁绍看向田丰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欣赏起来,几乎是眉眼含笑。
自己实在是大意了啊,郭图心里这么暗暗的骂了一句。
竟然因为想要表现自己,一时不慎让田丰这小人抓住了把柄。
但他可不是那种嘴笨眼拙的人,尤其是在这些河北人面前。
“我只是怕……”
“你怕个什么?”
“青州刚刚归附,民心未稳,张饶实力亦不容小觑,若我军攻张饶,一时不下,岂不是让妖女坐收渔翁之利……”
郭图低眉顺眼,脸上露出一副懊悔的样子,“唉,是在下不如田别驾高明,毕竟妖女势大,连公孙伯圭都败在她的手中,诸位更是被赶出故土。”
“郭公则!”田丰大怒,“你暗指什么,当我听不出来么?”
“在下只是一心为了主公着想罢了……若是去取北海,妖女出兵该如何?攻取北海不利,又该如何?徐州陶谦来攻青州,别驾又当如何?”
袁绍的脸色又变了。
明明才刚刚说要共渡难关的,结果这些人还没说几句就因为战略的问题吵起来。
他看着因为意见不同,而争论的面红耳赤的两个人,似乎在思量二人的意见,但又像是在发呆,可面上又有几分懊恼的神态。
自己为什么要问所有人的意见?若是只问一个兴许会好一点,偏偏这些人总能给一堆不同的,却又合理的意见。
“公则,依你之见,该如何攻取北海?”
郭图的眼睛转了一下,认真体会袁绍话中的意思。
“主公兵强马壮,取北海不过是易如反掌。”他摸着胡须说道:“最为担忧的是河北妖女是否会出兵援助张饶,还有徐州陶谦。”
“主公与曹操交厚,不如遣使曹操,让其佯攻河北,事成之后答应以粮草答谢。”
“并让大公子袁谭领兵据守青州边境,防备徐州陶谦。”
“大公子袁谭”这几个字像是一根刺扎中了某人的心,对面的审配狠狠鄙视了郭图一眼。
“主公若要取北海……”他站出来这样说道:“是否亲自领军?”
袁绍摸着下巴思量说:“北海至关重要,我当亲自去取。”
审配心里的石头终于沉了下来,脸上如释重负,“敢问主公,留守黄县的人选是?”
“先生以为留何人最为妥当?”
“在下以为……”审配眼神中略带得意的瞥了郭图一眼,笑道:“三公子袁尚恭顺贤良,有主公之风……”
这话说的袁绍心里很舒畅,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他有三个儿子。
长子袁谭,字显思;次子袁熙,字显奕;三子袁尚,字显甫。
其中袁绍最为偏爱的是三子袁尚,这也是最像自己的儿子,方方面面,包括长相。
郭图见审配见缝插针,心中自然是不满的。
两边又争执了一会儿,袁绍最终拍板,将每个人的意见都采纳一部分:
袁谭与郭图领兵防备陶谦,袁尚与审配留守黄县,他自率主力进攻北海,在派人去联系曹操北上佯攻冀州。
田丰对此很不满且担忧的。
只是攻打北海,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吗?只要大军摧枯拉朽,张饶绝对不能抵挡,可以在张宁反应过来前攻下北海。
如此大张旗鼓,岂不是告诉张宁,他们已经对她产生威胁了吗?
虽然张角早已经覆灭,但张宁的声望一点都不比张角低。她是出身黔首的卑贱之人,虽然被各大世家瞧不起,却也让天下的所有黔首对其信服,乃至于效死。
所以她不管去哪里,不管是青州也好,还是徐州也好,总有一部分在等着迎接她的到来。
甚至在他们与之交战的时候,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她提供帮助。
……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一旦战败,他们不是简简单单换一个主公这么简单,不可能按照世家的潜规则那样投降。
落在张宁手里,他们即便是不死,也会生不如死。
而且即便是攻下北海,收下张饶麾下的军队,与张宁正面作战,他们的胜率也不高。
与张宁作战不仅需要精兵悍将,还需要将青州大部分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