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
孩子嘶吼着,好似压抑不住,开始嚎啕。
吕布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听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嚎,喉结滚了滚,却没说出半个字。
他那双狭长的凤目垂了下去,眼尾的红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那是常年在沙场厮杀磨出来的痕迹,此刻却像被孩子的眼泪烫得发疼。
“你们为什么要来我们这里?”少年哭泣着,断断续续的问:“你们为什么要抢我们的东西?!为什么要杀阿母?!为什么要杀阿耶?!为什么要烧我们的房子?!”
吕布居高临下的看着,竟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们没有做那些事儿……”
“可我看见你和他们在一起!”孩子大声嚷道:“你们是一起来的!我们都是好人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这世道还有无辜的人吗?”
吕布冷笑,那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就像他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样。
他松开了手,重新将匕首塞在了孩子的手里。
“若是你想活着,又有胆量的话,从这里向东北走,一直走到河北……”
吕布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多了,这孩子是走不到河北的,连一个大人都很难办到的事。
他带着财物继续向着董府的方向行进,董卓这个时候可能已经等急了,他得为自己的兄弟负责。
……
此时的相国府外。看着董卓把这些抄家得来的财宝一箱一箱往自己家里搬,李儒有些懵了。
自己明明建议的是抄没家产,以充军资,而不是充盈相国自己家的家资啊。
可当他看见董卓额头上如霜的白发,佝偻的身子,满是皱纹的脸庞,布满老茧的大手……
李儒这才意识到,相国已经快六十岁了。
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在凉州匹马纵横,左右驰射的董仲颖。
不再是那个呼朋唤友,立志报国的凉州豪杰。
更不是那个敢在满朝世家和公卿面前拔剑,大喝一声:“我今为之,谁敢不从!”的将军。
他现在只是一个垂暮的老人,昔日的雄心壮志随着岁月流逝,越来越远。
李儒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难道自己一生志愿和理想都无法实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