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哀求,是恨,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恨。
他胸口起伏一下,一股说不出的阴鸷与烦躁涌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良久,他才用一种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缓缓开口:
“拖出去,乱刀分尸,喂野狗。”
这一晚曹操过得很不好,外面下起了小雨,正如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直到回到了鄄城,心中的郁气仍旧未消。
“父亲受伤了?”曹昂发现了曹操手指上的痕迹,眼中满是关怀。
这时候若是别人说了话,曹操一定会认为对方在嘲讽自己,但这是他最心爱的儿子。
“不过是小疾而已。”曹操淡淡地说道:“你在后方留守,最近这几日如何?”
曹昂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儿这几日跟着荀先生学了很多的政理,荀先生对孩儿知无不言。”
曹操缓缓点了点头,“文若有良平之才,你多向他学自是不会错的。”
随后他又话锋一转,“你是否有事?”
但见曹昂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悲伤。曹操微微皱眉 斥退了左右,只留下他们父子二人。
“听说父亲用兵徐州,屠戮了一县百姓?”
曹操平淡的道:“那又如何?”
曹昂愈发的恭敬了,低着头说道:“父亲出征徐州,自是名正言顺。陶谦虽可恨,可他们不过是陶谦治下的庶民,手无寸铁,何辜遭此兵祸?”
“父亲乃仁德之人,若日后在行此为,恐有负父亲贤名,儿在鄄城日夜为父亲悬心,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