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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稍稍稳固,凌云立刻将全部心神,投入到感知周围环境上。
他此刻,躺在一块约莫丈许见方、边缘参差不齐的白色玉石碎块上。这碎块,似乎是那白色大殿穹顶或墙壁的一部分,材质特殊,似乎能一定程度上隔绝下方“血海”的侵蚀,此刻正卡在几根斜插在“血海”中的、断裂的巨大玉石横梁之间,随着下方暗红色粘稠液体的翻涌,微微起伏、摇晃,仿佛随时会解体、沉没。
下方,是翻滚的、如同真正血液般粘稠的暗红色“海洋”,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和血腥味,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邪恶、污秽气息。不断有巨大的气泡从“海”底冒出,炸开,释放出更加浓郁的血煞之气。偶尔可以看到一些白森森的骨骼、破碎的法宝残片,在“海水”中载沉载浮。这绝非普通的地底岩浆,而是某种被那魔神雕像泄露的气息引动、污染了的、蕴含着恐怖邪恶力量的地脉煞气凝液!一旦掉入其中,恐怕瞬间就会被侵蚀得尸骨无存。
头顶上方,是不断崩塌、坠落的巨石和破碎的殿宇结构。轰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整个地下空间仿佛都在解体。巨大的石块砸落“血海”,激起滔天“血浪”,有些则砸在他附近的横梁和碎块上,让这片小小的、暂时的“孤岛”剧烈摇晃,险象环生。
而最让凌云心悸的,是远处,那尊依旧矗立在最大一块残骸上的、布满裂痕的漆黑雕像。雕像胸口,那道发丝粗细的缝隙,依旧在顽强地透出那令人灵魂战栗的暗红血光。淡金色的封印锁链,如同濒死的巨龙,死死缠绕、勒紧雕像,与那暗红血光进行着无声而激烈的对抗。每一次对抗的波动,都引得整个“血海”剧烈翻腾,空间震荡。
必须离开!立刻!马上!
令牌的光晕在缓缓黯淡,身下的“孤岛”随时会崩塌,头顶的落石如同雨下,那雕像的对抗一旦有变,泄露更多的魔神气息,或者彻底崩碎,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凌云的目光,艰难地扫视着周围。除了下方翻滚的“血海”和不断坠落的碎石,似乎只有……雕像所在的那块最大残骸,以及残骸后方,那隐约可见的、原本应该是大殿后方的岩壁?
不,不对!
凌云凝聚目力,忍着神魂的刺痛,仔细看向雕像后方,那片在暗红血光和金光交织、明灭不定的光线中,显得模糊不清的岩壁。
那里……似乎并非完全的岩壁。在靠近“血海”水平面的位置,在几块巨大的坠落石块的遮挡下,隐约有一个……向内凹陷的阴影?像是一个被碎石半掩的……洞口?
希望!哪怕只是一丝可能!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所有的剧痛和疲惫。凌云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飞过去,就是稍微剧烈一点的动作,都可能让这具残破的躯体彻底崩溃。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这个简单的动作都牵扯得胸口剧痛——然后,小心翼翼地,尝试调动沉寂道韵。
沉寂道韵,主“静”,主“滞”。此刻,他无法调动狂暴的真元,但沉寂道韵更多是意与势的运用,对神魂和肉身负担相对较小。他尝试着,将沉寂道韵缓缓扩散开来,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作用于自身。
“沉寂己身!”
他低喝一声,声音沙哑破碎。随着沉寂道韵笼罩全身,他体内原本因伤势而紊乱、暴动的气血、真元残渣、甚至痛苦的感觉,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迟滞、减弱了许多。虽然伤势依旧,痛楚仍在,但却被压制、隔绝了大部分,让他暂时获得了一种近乎“麻木”的状态,能够勉强控制身体,而不至于动作稍大便引发伤势全面爆发。
这是沉寂道韵的一种另类运用,类似龟息假死,但更加主动,能在短时间内强行压制身体的负面状态。代价是,一旦解除,伤势和痛苦会加倍反噬,且对神魂负担极大。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呼……” 凌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躺姿,变成了坐姿。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如同在挪动一件布满裂痕的瓷器。冷汗,再次浸湿了他的额头。
坐稳之后,他再次看向那块卡住白玉碎块的横梁。横梁一端斜插在“血海”中,另一端,则勉强搭在雕像所在的那块较大残骸的边缘,形成了一个不稳定的、微微向上倾斜的“独木桥”。只是这“独木桥”是断裂的玉石,表面湿滑,布满裂痕,且不断摇晃。
没有其他选择了。
凌云咬了咬牙,将怀中那枚散发着微弱淡青色光晕的“千机”令牌,紧紧攥在手心。令牌似乎感应到他的心意,光晕微微稳定了一丝,驱散着他周围的血煞之气。
然后,他手脚并用,如同最笨拙的爬行动物,缓缓挪动到白玉碎块的边缘,抓住了那根斜插的断裂横梁。
触手冰凉、湿滑,还沾染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若非令牌光晕的庇护和他手掌覆盖的沉寂道韵,恐怕瞬间就会皮开肉绽。
他一点点,挪上横梁。横梁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