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惊慌……小家伙……” 那苍老的声音似乎喘了口气,变得更加虚弱,但其中的沧桑感却越发浓郁,“老夫……只是一缕即将消散的残魂……依附于此‘镇灵钥’之上……”
镇灵钥?凌云目光落向手中的令牌。原来它叫“镇灵钥”?镇压之钥?与那魔神雕像的封印有关?
“你……很好……” 苍老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和……疲惫,“能以筑基修为……穿过化龙池、丹心路、炼心窟三重考验……心性、毅力、机缘、悟性……皆是上上之选……更难得……身具沉寂、寂灭两种道韵雏形……更兼修顶阶炼神之法……”
凌云心中更是惊疑。这残魂,似乎对他之前的经历了如指掌?化龙池、丹室、炼心路血魇洞窟……它都知道?甚至,连他修炼的《炼神诀》和初步领悟的两种道韵,都能一语道破?
“前辈……您是千机真君?” 凌云以神念尝试沟通,他此刻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千机?呵呵……” 那苍老的声音轻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苍凉和自嘲,“算是吧……也……不完全是……”
“老夫……只是他留下的一缕……看守此地、等待有缘的……残念罢了……”
“此地……非是善地……乃是上古‘血狱封魔阵’的一处节点……下方镇压的……是上古之时……祸乱天地的一尊血魇魔神残躯……”
“千机当年……偶然发现此地……借此处地脉与残阵之力……构建传承考验……既为择徒……亦为……加固封印……”
“奈何……魔神残躯虽被镇压万载……凶威不减……其气息渗透地脉……污染煞气……化为此地无边血海与诸多邪物……千机布下的三重考验……既是筛选……亦是……借用闯入者的气血神魂……磨灭、转化部分魔神散逸之气……延缓其复苏……”
凌云听得心神剧震。血狱封魔阵?血魇魔神?上古祸乱天地的存在?千机真君的传承考验,竟然是为了借用闯入者的力量,磨灭魔神气息,加固封印?那些陨落在考验中的修士,他们的气血神魂,竟然成了封印的“燃料”?
这真相,太过残酷,也太过惊人。
“你……很特别……” 残魂的声音越来越弱,仿佛风中残烛,“沉寂道韵……可平心镇魔……寂灭道韵……可终结虚妄……对那血魇魔神的污秽之力……颇有克制……”
“更难得……你能在炼心窟中……不被血魇邪念所惑……反以心火炼之……于绝境中……以‘补天丹’残片引动封印……又以寂灭真意……点破平衡……虽引发大祸……却也……歪打正着……”
“你那一指……点破的不是封印……而是此地……因万载消磨与魔神侵蚀……早已脆弱不堪的……封印与地脉煞气之间的……临时平衡……使得被污染的煞气提前爆发……却也……将那魔神残识的大部分力量……重新拖入了与封印的对抗……暂时无暇他顾……”
“而你手中这‘镇灵钥’……乃当年布阵大能所留……是控制、加固、乃至……在必要时……引导、转移部分封印之力的枢纽……千机得之……亦未能完全炼化……仅能借其部分威能……构建此地禁制……”
“如今……此钥因你精血、你之道韵、以及……补天丹残片气息的刺激……与老夫残魂共鸣……将你传至此地……安全……却也……是绝地……”
凌云心中冰凉。安全?绝地?这残魂的话,充满了矛盾。
“此地……乃封魔阵一处废弃的……‘灵眼’所在……残留一丝当年大阵汲取的……地脉灵机……可隔绝外界污秽……暂时保你无恙……”
“然……此地亦是死地……与外界隔绝……灵气稀薄……更无出路……‘镇灵钥’传送之力已耗尽……老夫残魂……亦将彻底消散……”
“你伤势太重……道基受损……若无外力……必死无疑……”
凌云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从“血海”边缘逃脱,来到这所谓的“安全”之地,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等死?
“但……天衍四九……遁去其一……绝境之中……尚存一线生机……”
那苍老的声音,忽然变得肃穆、凝重,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量:
“小家伙……你之道种受损……根基将毁……寻常之法……绝难挽回……”
“然……你身具沉寂、寂灭两种道韵雏形……更兼修顶阶炼神之法……此三者……恰是‘破而后立’……重铸道基的……无上根基……”
“老夫残魂将散……最后之力……可引动此地残留的……一丝纯净地脉灵机……助你暂时稳住伤势……”
“并……传你千机毕生心血所悟……结合此地封魔阵残韵……所创的一门……专为修复、巩固、乃至……升华神魂与道基的秘法——”
“《元胎涅盘法》!”
“以此法……借沉寂、寂灭之道韵……于神魂枯寂、道种濒碎之绝境中……孕育一点‘涅盘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