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骨门老者手中的骨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幡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他“噗”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充满了骇然与恐惧:“寂灭……寂灭意境?!你……你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凌云的手指,已经隔空点向了他。
没有剑气,没有光华。但在阴骨门老者的感知中,却仿佛有一柄能终结一切、湮灭万物的无形之剑,跨越了空间,无视了他仓促间布下的数层骨盾和护体灵光,直接点在了他的神魂本源之上。
“呃……”阴骨门老者浑身剧震,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熄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晃了晃,仰天栽倒,气息全无。眉心处,一个焦黑的小孔,悄然浮现。
一指,金丹陨落!
全场死寂。
无论是魔道修士,还是青阳门众人,全都呆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合欢宗的美妇,脸上的媚笑彻底僵住,化为无边的恐惧。血煞宗的怪人,那笼罩在血色斗篷下的身躯,也在微微颤抖。
他们甚至没看清凌云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同伴摇动骨幡,放出怨魂,然后……就死了?死得无声无息,死得莫名其妙!
“逃!”合欢宗美妇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身上粉红色光华一闪,就要施展遁术逃窜。
血煞宗怪人反应稍慢,但也紧随其后,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另一个方向亡命飞逃。剩下的二十余名筑基魔修,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作鸟兽散,朝着四面八方胡乱逃窜。
“现在想走,晚了。”
凌云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死神的低语,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他身形未动,只是心念微动。
丹田之中,“寂灭涅盘剑”发出一声愉悦的清鸣。下一刻,无数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剑气,如同孔雀开屏,又如同夜幕中绽放的烟花,以凌云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这些剑气,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精准得如同拥有生命。每一道剑气,都锁定了一名逃窜的魔修。
嗤嗤嗤嗤嗤——!
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天空中,那二十余道正在亡命飞逃的遁光,如同被无形之线牵引的木偶,同时僵住。下一刻,无论是合欢宗美妇的粉色遁光,还是血煞宗怪人的血色遁光,亦或是其他筑基魔修的各色遁光,全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他们的眉心、后心、丹田等要害之处,皆有一个焦黑的小孔,伤口处,有淡淡的暗金色光点闪烁,迅速净化着逸散的魔气和残魂。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三名金丹魔头,二十余名筑基魔修,全灭!
天空中,只剩下那青阳门的十余名修士,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仿佛置身梦中。他们看着那个负手立于半空、青衫猎猎的青年,又看了看四周如同下饺子般坠落的魔修尸体,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狂跳,几乎要窒息。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那三名在他们眼中强大无比、足以灭他们满门的金丹魔头,在这位神秘青年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那些筑基魔修,更是如同蝼蚁,被随手碾死!
此人是谁?是哪位元婴老祖游戏风尘?还是……传说中的绝世剑仙?
那青阳门的中年道士,最先回过神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收起拂尘,整了整破烂的道袍,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无比的敬畏,上前几步,对着凌云,深深一揖,声音颤抖:“在……在下青阳门长老,张松年,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敢问前辈高姓大名?此恩此德,我青阳门上下,永世不忘!”
他身后的一众青阳门弟子,也如梦初醒,纷纷挣扎着上前,对着凌云深深拜倒,齐声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凌云转过身,目光落在张松年等人身上,尤其是看到他们身上染血的道袍和悲愤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叹。魔道猖獗,正道式微,此等惨剧,恐怕并非个例。
“我姓凌,青云宗门人。”凌云开口道,并未隐瞒身份。既然出手,便无需藏头露尾,正好也能震慑宵小,为青云宗扬名。
“青云宗?!”张松年等人闻言,更是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恍然与崇敬之色。原来是青云宗的高人!青云宗乃是东域有数的大宗门,有如此强者,倒也说得过去!只是,这位凌前辈,看起来如此年轻,修为却如此恐怖,恐怕在青云宗内,也绝非寻常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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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青云宗的凌前辈!失敬!失敬!”张松年连忙再次行礼,态度更加恭敬,“前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