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就别出声。”凌云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如同腊月寒风,瞬间冻结了两人所有的声音和动作。
两人噤若寒蝉,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更别说开口呼救了。他们只是最底层的炼气散修,何曾面对过如此可怕的存在?眼前这人,气息之强,恐怕比他们见过的最厉害的天机阁管事还要恐怖得多!
“你们身上的东西,是魔道留下的吧?”凌云开门见山,目光如同实质,扫过两人。在他的目光下,两人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尤其是缠绕在心脉和丹田的那缕阴毒魔气,更是蠢蠢欲动,让他们脸色瞬间惨白。
“前……前辈饶命!不关我们的事!是……是那些魔头逼我们的!”男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女子也瘫软在地,只会呜呜咽咽地哭泣,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知道。”凌云的声音依旧平淡,“我可以帮你们暂时压制,甚至解除这禁制。但,你们需要告诉我,是谁把这东西给你们的?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他们还有什么计划?如何联系?”
两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男子猛地抬头,急声道:“前辈!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前辈能救我们!”
“是一个……一个穿黑袍,脸上有疤的瘦高个!”女子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抢着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三天前的晚上,他找到我们,说只要帮他藏好这个盒子,等风头过了,就给我们解药和灵石……我们不肯,他就……他就强行把这黑气打进了我们身体里!李瘸子想跑,他……他手一握,李瘸子就……就炸了!我们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啊前辈!”
黑袍,疤脸,瘦高个。这描述很模糊,但凌云心中却是一动。之前他用神识暗中观察那几个伪装成天机阁弟子的暗子时,似乎隐约记得,其中一人身形偏瘦,脸上似乎有一道不甚明显的旧疤,只是当时距离较远,又在混战之中,并未特别留意。
是巧合,还是同一人?
“他还有没有说别的?比如,何时来接应?还有没有找别人?”凌云追问。
“他……他说,让我们把盒子藏好,不要被任何人发现,尤其不能靠近天机阁的阵法节点和那些大人物居住的地方……说等城里彻底乱起来,或者……或者看到西北方向升起三道血色烟花,就会有人来取走盒子,到时候自然会给我们解药……”男子努力回忆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别人……他有没有找别人,我们不知道,但……但我们巷子尾的王寡妇,前几天行迹也有些古怪,但昨晚之后就再没见过了……”
血色烟花?接应?取走盒子?凌云眼神微冷。这显然是魔道预留的后手,盒子里的东西,恐怕不仅仅是威胁这两人的工具,很可能还有其他用途,比如某种信号装置,或者小型破坏装置。等到合适的时机(比如“烛龙”发难,或者魔道再次进攻),启动这些暗子身上的禁制,或者引爆盒子,在城内制造混乱,里应外合。
至于王寡妇的失踪,恐怕凶多吉少,要么是被灭口,要么是禁制提前发作,或者被当成了弃子。
“盒子给我。”凌云伸出手。
女子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怀中那让她恐惧又不敢丢弃的黑色盒子,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凌云,最终还是颤抖着,将盒子递了过去。
凌云接过盒子,入手冰凉,非金非木,不知是何材质。他没有贸然打开,而是用神识仔细探查。盒子上果然有极其隐蔽的禁制,与两人体内的魔气禁制同源,一旦被强行打开,或者离开两人一定范围,或者被特定的神识波动触发,就会立刻爆炸。爆炸威力不算特别大,大概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但在人群密集处,足以造成不小伤亡,更重要的是,能引发恐慌,暴露位置。
“倒是好算计。”凌云冷哼一声。这禁制手法不算特别高明,但胜在歹毒实用,且难以在不触发的情况下解除。不过,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他心念一动,一缕精纯凝练的涅盘剑意,如同最细的针,悄无声息地刺入黑色盒子内部。涅盘剑意蕴含净化与新生之力,对这种阴毒污秽的魔道禁制,有着天然的克制。剑意如同灵巧的手术刀,沿着禁制的能量脉络游走,轻轻一划,便将那脆弱的、作为引爆枢纽的核心魔纹切断,然后剑意一卷,将其中残留的魔气彻底净化。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盒子甚至没有丝毫颤动,表面的禁制光芒微微一闪,便彻底黯淡下去,成了一件死物。
接着,凌云如法炮制,以涅盘剑意分别侵入两人体内,将他们心脉和丹田处那缕阴毒魔气,小心翼翼地剥离、净化。这魔气禁制与他们的生机相连,处理起来比盒子更需谨慎。好在凌云对力量的控制已达入微之境,涅盘剑意又神妙无比,片刻之后,两人体内的魔气便被清除干净,只留下一点微不可查的印记,也被剑意顺手抹去。
“好……好了?”男子感觉身体一轻,那股始终缠绕在心头的阴冷、暴戾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