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恍然”和“愤慨”之色:“原来如此!真是狼子野心!阁下待他们不满,他们竟如此恩将仇报!可需在下替阁下清理门户?”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阴狠之色:“不必了。他们既然敢动手,想必已有退路。此事……我自会处理。当务之急,是我的伤势……”
他看向凌云,眼神中带着希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阁下,我的伤势……方才变故,是否……前功尽弃?”
凌云露出“沉重”之色,仔细探查了一下中年男子的脉象,良久,才缓缓道:“方才变故,确实凶险。阁下体内数股力量失控反噬,经脉受损更重,那剑气封印也几乎崩溃。虽经在下及时施救,暂时稳住,但……原本预计的三个月稳固期,恐怕要打折扣了。而且,此次反噬,伤及了本源,即便日后剑气被封印,阁下修为恐怕也……”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伤势恶化,根基受损,修为可能倒退,甚至留下永久隐患。
中年男子闻言,脸色更加灰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暴怒,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对凌云拱手道:“无论如何,多谢阁下再次救命之恩。此番变故,非阁下之过,是在下连累了阁下。后续治疗……还请阁下费心。所需一切,但凭开口。”
态度,比之前更加客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显然,这次“意外”,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也让他对凌云的“医术”和“人品”(至少表面上)更加“信赖”了。
凌云心中暗忖,火候差不多了。经此一遭,这中年男子对自己的怀疑应该能减轻不少,至少短期内,为了疗伤,他不敢再轻易对自己动手。而自己,也可以借着治疗的名义,更深入地接触他,探查更多秘密。
“阁下言重了。医者本分罢了。”凌云摆了摆手,道,“当务之急,是重新稳固阁下的伤势。此次反噬严重,需得静养数日,待经脉伤势稍缓,再行施术。这几日,阁下切忌再动真元,更不可动怒,需平心静气,调养为宜。在下会开一剂温养经脉、调和气血的方子,阁下按时服用。”
说着,凌云取出纸笔,写下了一副药材清单。清单上的药材,大多是对症温养之物,但凌云在其中,悄然加入了几味药性相冲、不易察觉,但长期服用会缓慢侵蚀神魂、让人精神逐渐涣散、易于被暗示的偏门药材。剂量很轻,混杂在众多药材中,极难被发现。这是他留下的另一个后手。
中年男子不疑有他,接过药方,仔细看了看(他显然也略通药理),未发现异常,便点头收下,郑重道:“有劳阁下。此地已不安全,我会另寻隐秘之处静养。三日后,还是此时,我会让……让信得过的人,去接引阁下,前往新地点。届时,再劳烦阁下施术。”
“可。”凌云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经此刺杀,对方必然要更换地点,而且会更加警惕。这也正合他意,新的地点,或许能让他接触到对方更多的秘密。
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并留下几颗临时炼制的、用来压制伤势的丹药后,凌云才“神色疲惫”地离开了静室,再次通过密道,返回了地面。
夜风清冷,废墟寂静。凌云站在“听雨巷”的枯柳下,望着东方微微泛白的天色,眼神深邃。
刚才静室中的一番交锋,看似凶险,实则一切尽在掌握。中年男子的伤势在他“精心调理”下,看似好转,实则隐患更深,且留下了寂灭印记和慢性毒药双重后手。对方对自己的“信任”似乎增加,但猜忌绝不会少,后续接触,需更加小心。
而那两个刺客……是中年男子自导自演的试探?还是“烛龙”其他派系的人,想要除掉这个可能暴露的“贵客”?抑或是天机阁的暗子,察觉了此处的异常?
可能性很多,但凌云更倾向于前两种。若是天机阁的人,恐怕早就大军压境了,不会只是刺杀。而且,那刺客的手段,阴狠诡谲,更像是魔道风格。
“内部……也不太平啊。”凌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魔道中人,本就多疑狠辣,利益勾结,也最易因利益而分裂。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他没有再多停留,身形一动,融入即将褪去的夜色中,悄然返回了城南的小院。
接下来的三日,天机城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戒严依旧,巡逻不断,但大规模的搜查似乎缓和了一些。暗地里,各种流言蜚语却愈演愈烈。有说天机阁抓住了几个魔道的重要头目,正在严刑拷打;有说“周天神鉴”损耗过度,天机子伤势复发,已经秘密闭关;还有说,城外发现了小股魔道修士活动的痕迹,疑似在集结……
凌云以“鬼手”的身份,依旧在暗市低调行医,暗中收集着信息。他发现,暗市中关于收购几种偏门、阴毒灵材,以及寻求治疗严重神魂伤势丹药或方法的需求,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而且出价更高,也更急迫。这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测,“烛龙”及其党羽,损失不小,急需恢复。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