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贵客’手下的人,从‘万法阁’深处,带出来几样东西。”独眼老者缓缓说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但出了点岔子,东西沾了点不干净的气息,需要处理干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尤其是,不能有半点‘那边’的味道。”
“那边”的味道?三人都是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不干净的气息”指的是什么——天机阁的追踪印记、警戒阵法残留的气息、或者“周天神鉴”那种堂皇正大力量的沾染!
“万法阁”深处的东西!能被“贵客”和“主上”如此重视,不惜冒险盗出,甚至需要他们这些“手艺人”来“处理干净”的东西,绝非寻常!这既代表了巨大的风险,也意味着……难以想象的报酬和主上的看重!
“金蟾”眼中的精明之色更浓,舔了舔嘴唇,仿佛看到了大把的灵石。“痨病鬼”蜡黄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眼中闪过贪婪。“麻姑”握着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东西……是活的,还是死的?”“痨病鬼”率先问道,声音有些发干。
“非生非死,亦生亦死。”独眼老者给出了一个玄奥的答案,他轻轻打开了紫檀木盒的盖子。
盒内,并非什么光芒万丈的宝物,也没有冲天的灵气。里面只是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
一枚巴掌大小、色泽灰白、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看起来像是某种兽类残破头骨的碎片,骨片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中心位置,有一个极小的、暗红色的孔洞,仿佛被什么纤细之物洞穿。骨片本身没有任何气息散发,但那暗红孔洞周围,却隐隐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但精纯到令人心悸的、仿佛能洞穿神魂的锐利剑意。
一根约三尺长短、通体漆黑、非金非木、入手冰凉沉重的短棍,短棍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只在两端,各有一个小小的、如同锁孔般的凹陷。短棍静静地躺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沉重如山、又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诡异感觉。棍身上,同样沾染着几缕若有若无的、带着星辰般浩瀚气息的残留波动。
最后一样,则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暗黄色皮质,皮质陈旧,似乎经历了漫长岁月,上面用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的颜料,绘制着一些难以辨认的、扭曲怪异的符号和图案。这些符号和图案,看久了,竟让人有种头晕目眩、神魂动摇的感觉。皮质上,也沾染着一种淡淡的、神圣中带着威严的残留气息。
看到这三样东西,尤其是感受到它们上面残留的、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且各不相同的“不干净”气息,“痨病鬼”三人,脸色都变得凝重无比,甚至带着一丝骇然。
那骨片上的剑意残留,锋锐无匹,隐隐带着一种涤荡妖邪、破除虚妄的堂皇正气,分明是某种极高明的剑道大能留下的痕迹!那短棍上的浩瀚星辰气息,与传说中的“周天神鉴”之力,何其相似!而那皮质上的神圣威严气息,更是让人联想到某些古老的、强大的正道传承!
“这是……从‘万法阁’的‘禁书区’,还是‘封魔殿’里弄出来的?”“麻姑”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她显然对天机阁的了解,比另外两个更深。
独眼老者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麻姑”立刻闭嘴,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这三样东西,需要处理干净,抹去所有‘天机阁’的痕迹,尤其是剑意、周天神鉴之力,以及那‘镇魔符文’的气息。而且,必须在三日之内完成。”独眼老者沉声道,目光扫过三人,“‘麻姑’,你擅长以毒攻毒,以邪克正,这骨片上的剑意残留,交给你处理,用‘蚀魂腐骨水’,小心些,别毁了骨片本身的灵性。”
“痨病鬼,你精通神魂之道,这皮质上的‘镇魔符文’气息,以及其可能附带的追踪印记,由你负责剥离、消磨。记住,要彻底,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金蟾,这短棍沉重,沾染的周天神鉴之力最为麻烦,需以至阴至秽之物,日夜浸染,慢慢污秽、中和其上的星辰正气。你手头那口‘九阴秽灵瓮’,正合适。但需注意,此物似有古怪,不可用神识长时间探查。”
他分派任务,条理清晰,显然早有打算。
“痨病鬼”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兴奋。震惊于这三样东西的来历和上面残留的恐怖气息,兴奋于这任务的挑战性和可能带来的巨大回报。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处理”,更是对“那边”力量的直接对抗和抹除,一旦成功,在主上心中的地位,必然大大提升。
“嘿嘿,剑意残留……还是如此精纯的除魔剑意,有意思。我那‘蚀魂腐骨水’,正缺一味上佳的‘药引’呢。”“麻姑”伸出干枯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绿光闪烁。
“剥离‘镇魔符文’的烙印么……虽然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办到。只是,这皮质本身,似乎也有些意思……”“痨病鬼”盯着那暗黄色皮质,蜡黄的脸上露出病态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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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秽灵瓮温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