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霸道,反噬剧烈,体内凝结‘魂煞’,并非不可能。至于其对佛道圣物的反应……”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思索:“‘周天神鉴’核心,乃‘虚空神石’碎片,蕴含星辰之力与一丝净化道韵,对阴邪魂魄之力,确有克制之效。若‘烛龙’的目标,当真包含‘周天神鉴’本身,那么,用其来压制、甚至炼化‘贵客’体内的‘魂煞’,倒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但……”
墨执事的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冰冷的锐意:“这或许只是他们目的之一,甚至可能是故意放出的烟雾弹。‘烛龙’所图,绝不仅仅是为一人疗伤那么简单。那三样‘古魔遗物’,‘周天神鉴’的监察之能,乃至天机阁本身……都可能在其谋划之中。凌师弟能从‘贵客’口中套出‘魂煞’与佛道圣物的线索,已是意外之喜。具体如何,还需更多证据。”
丁敏之缓缓点头。墨执事所言,与他的判断基本一致。“烛龙”行事诡秘,布局深远,绝不可能只为一人之伤疾,就如此大动干戈。其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大的图谋。
“一切,就等三日后了。”丁敏之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声音低沉,“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是毒蛇,也迟早要出洞。我们,拭目以待。”
墨执事没有接话,阴影般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渐渐变淡,最终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见,只余下那干涩的声音,仿佛还在房中回荡: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好生准备吧。”
丁敏之独自站在房中,望着桌上摇曳的灯焰,久久不语。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天机城万家灯火,在“周天神鉴”的微光映照下,显得宁静而祥和。但他知道,这宁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是即将到来的、席卷一切的狂风暴雨。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决绝之色。无论如何,绝不能让“烛龙”的阴谋得逞!天机阁千年基业,绝不能毁于这些宵小之手!
夜色,愈发深沉了。距离“贵客”约定的三日之期,又近了一天。无形的网,在黑暗中悄然收紧;暗处的眼,在阴影中冷冷窥视。风暴来临前的最后宁静,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而在城南小院,静室之中,凌云本体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刚刚结束了与“鬼手”分身的短暂心神联系,接收了分身与“贵客”会面的全部记忆和信息。
“魂煞……佛道圣物……‘周天神鉴’……”凌云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关键词,眼中精光闪烁。
“贵客”体内很可能存在的“魂煞”隐患,以及其对佛道圣物的反应,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而“烛龙”对“周天神鉴”的觊觎,除了寻找“古魔遗物”,很可能也与解决“贵客”的隐患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那‘周天神鉴’就是关键中的关键。不仅是‘烛龙’必须夺取的目标,也是我们设下陷阱、引蛇出洞的最佳诱饵!”凌云心中念头急转。
但要如何利用这一点?是继续通过“鬼手”分身,向“贵客”透露更多关于“魂煞”和佛道圣物的信息,引其上钩?还是利用“贵客”对解决隐患的迫切,设下圈套?
“三日后……‘贵客’会送来‘诊金’。那‘诊金’,恐怕不会仅仅是灵石或药材那么简单……”凌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以“烛龙”的行事风格,和“贵客”那等凶戾之辈,吃了亏,绝不可能轻易罢休。所谓的“诊金”,很可能是一个试探,甚至是一个陷阱!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凌云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多想,收敛心神,再次沉浸到对“阴符”的推演和对“路标”修改方案的完善之中。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天机城的夜,在平静与暗流中,缓缓走向黎明。而一场关乎生死存亡、决定天机阁乃至整个修真界未来命运的暗战,已然拉开了序幕,正向着最激烈、最残酷的高潮,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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