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该加点料了……”凌云(鬼手分身)心中默念。在一次看似“勉强”格开弯刀、却被毒鞭梢头扫中手臂(他故意慢了半拍),身形一个踉跄的瞬间,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小口“鲜血”(以真元模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气息也随之“萎靡”了三分,嘶声喝道:“卑鄙!竟然用毒!”
“他中毒了!加把劲!抓活的!”尖细声音带着狂喜,碧绿小弓射出的气箭更加密集。其余几人也精神大振,攻势愈发凌厉。
凌云(鬼手分身)身形踉跄,似乎有些力不从心,手中灰色短刃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在围攻下左支右绌,不断后退,渐渐被逼到了栈桥最边缘,身后,便是那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河水。
“就是现在!”那尖细声音厉喝一声。
围攻的七人眼中同时闪过狠色,真元爆发,发动了最后的猛攻!分水刺、弯刀、毒鞭、八角铜锤(另一人捡起)、气箭、飞刀、甚至那无形的神魂攻击,七道致命的攻击,从四面八方,封死了凌云所有闪避的空间,向着栈桥边缘那“中毒受伤”、“气息萎靡”的身影,轰然落下!
眼看凌云(鬼手分身)就要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合击下,被轰成碎片,或者重伤被擒——
异变陡生!
一直“气息萎靡”、“脚步虚浮”的凌云(鬼手分身),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佝偻的身躯猛然挺直,原本“黯淡”的灰色短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实质般的深灰色光芒,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死寂、仿佛能终结万物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寂灭,斩轮回!”
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漠视生死的冰冷,在夜空中响起,却仿佛死神的低语。
灰色短刃,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的速度,划出一道玄奥无比的弧线。这道弧线,仿佛分割了生与死,光与暗,存在与虚无。弧线所过之处,那狂暴袭来的分水刺、弯刀、毒鞭、铜锤、气箭、飞刀……甚至那无形的神魂波动,都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的光芒碰撞,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灭”!
噗!噗!噗!噗!……
围攻的七人,连同那正在施救的“老九”,八道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同时狂喷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距离最近的、手持分水刺和弯刀的两人,更是首当其冲,身上爆开大团的血雾,护体真元如同纸糊般破碎,胸前赫然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边缘呈现诡异灰败之色的巨大伤口,生机迅速流逝,眼中带着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重重摔落在栈桥上、河水中,生死不知。
其余几人,也是人人带伤,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骇然。那尖细声音的首领,手中的碧绿小弓,弓弦已然崩断,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望着栈桥边缘,那持刃而立、气息虽然有些紊乱、但眼神却冰冷如万载寒冰的“鬼手”,如同见了鬼一般。
“你……你隐藏了实力!”尖细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惊惧。
“现在才知道,晚了。”凌云(鬼手分身)嘶哑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他缓缓抬起灰色短刃,刀尖指向那尖细声音的首领,“说,你们‘烛龙’在城中的据点,还有哪些?‘贵客’现在何处?你们的主上,又是谁?”
“休想!”那尖细声音的首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一咬牙,似乎要发动什么同归于尽的秘术。
然而,就在此时——
“废物。”
一个冰冷、干涩、仿佛两块粗糙石头摩擦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浓雾弥漫的夜空中响起。
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让所有人,包括凌云(鬼手分身)在内,都是心神一凛。
紧接着,栈桥前方的河面上,浓雾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开,缓缓向两侧散去。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身形瘦削、面容笼罩在一层不断流动的淡灰色雾气之中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水面上方三尺之处。
他脚下没有任何依托,就这么静静地悬浮着,仿佛与周围的雾气、黑暗、河水融为一体。灰雾笼罩的面容,看不清表情,唯有那双隐于雾后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漠然、如同看待蝼蚁般的光芒。
“雾尊!”那尖细声音的首领,以及还能动弹的几名“烛龙”杀手,看到此人,如同见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齐齐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属下无能,请雾尊责罚!”
雾尊?凌云(鬼手分身)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果然,正主来了!而且,此人给他的感觉,比之前那九人加起来,还要危险得多!那笼罩周身的灰雾,隐隐散发着一种能侵蚀神识、扭曲感知的诡异力量,其修为……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