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赤红石头,恐怕就是某种‘魔种’的载体!‘烛龙’将它交给我(鬼手分身),根本就没安好心!要么是想用‘魔种’控制我,要么就是想用我作为‘魔种’的养料,催化出什么东西!”凌云眼中寒光更盛。“烛龙”的狠毒,远超他的预期。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试探或招揽,这是赤裸裸的、不死不休的恶意!
“幸好,我的寂灭涅盘真元,似乎对这种魔道侵蚀之力,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凌云心中稍定。方才分身以寂灭剑意斩断手臂,不仅断绝了“魔种”侵蚀的通道,那寂灭真元湮灭一切生机的特性,似乎也对那暗金色符文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至少暂时遏制了其活性。否则,即便断臂,那“魔种”也可能沿着断口,继续侵蚀分身的核心。
“不过,这‘魔种’力量层次极高,我的寂灭涅盘真元虽能克制,但若正面被其侵入本体,胜负犹未可知。而且,这还仅仅是一枚‘魔种’的部分力量……”凌云心中警惕更甚。“烛龙”手中,恐怕不止这一枚“魔种”!他们收集“古魔遗物”,所图甚大,这“魔种”,很可能就是其中的关键一环!
“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丁师兄和墨执事!‘烛龙’的威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凌云心念急转。他再次感应了一下分身的状态,分身依旧在暗河深处龟息疗伤,气息正在缓慢恢复,但那条断臂的损失,对分身的实力有不小影响,短期内无法再动用“鬼手”这个身份了。
“也好,‘鬼手’暂时‘重伤隐匿’,反而能降低‘烛龙’的警惕。他们必然会加大力度搜寻‘断臂的鬼手’,正好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我们在暗处的行动争取时间。”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接下来,该是‘凌风’出场的时候了。万法阁的‘路标’修改,必须加快进度了。还有那个孙贺……”
他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功法,平复神魂,恢复状态。今夜之事,虽然凶险,但也获得了宝贵的信息——“烛龙”对“鬼手”的重视和杀心,那诡异的“魔种”,以及“雾尊”的出现。这些,都将成为他下一步行动的参考。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窗外,夜色依旧深沉,但东方的天际,已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漫长的一夜,终于快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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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凌云收到分身传讯、发出警告的同时。
天机阁,内城,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之中。
丁敏之与墨执事相对而坐,两人中间,悬浮着一面水镜,水镜中映出的,正是凌云以“鬼手”分身视角,“看到”的、发生在废弃码头的大部分景象——从“烛龙”九人埋伏偷袭,到“鬼手”力战重创数人,再到“雾尊”现身,赐下诡异赤石,最后“鬼手”断臂遁走……除了“鬼手”分身最后施展“寂灭遁虚”的具体细节和藏身之处,以及凌云本体对“魔种”的分析,其余过程,包括“雾尊”的话语、赤石爆发的血光符文、“鬼手”自断一臂的决绝,都清晰地呈现在水镜之中。
这水镜,并非实时影像,而是凌云在分身遇袭的瞬间,便通过秘法,将分身的感知,同步传递给了留在小院警戒符阵中的特殊留影玉符,再由符阵转呈至此。由于分身最后果断断臂,切断了“魔种”侵蚀,这同步传递也戛然而止,水镜中的影像,便定格在“鬼手”没入漆黑河水、消失不见的画面。
密室中,一片死寂。
丁敏之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了丝丝血迹。他虽然早已料到“烛龙”可能会在“诊金”交付时发难,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狠辣果决,不仅出动了九名精锐杀手,更有“雾尊”这等金丹中期以上的高手亲自压阵,最后更是动用了那等诡异歹毒的“魔种”!这分明是必杀之局!若非凌师弟(鬼手分身)机警果决,实力远超预期,且似乎修炼的功法对魔道之力有所克制,恐怕今夜便要折在那里!
“魔种……竟然是魔种!”墨执事那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丝惊悸。他那如同阴影凝聚的身影,在水镜暗淡的光芒映照下,似乎都在微微波动。“赤红如血,内蕴暗金魔纹,灼热阴寒交织,暴戾中带有一丝诡异‘神圣’……这描述,与阁中秘典记载的、上古‘血魔宗’的‘蚀心魔炎种’,有七成相似!”
“血魔宗?蚀心魔炎种?”丁敏之霍然抬头,眼中射出骇然的光芒。他虽非专研魔道历史,但也听说过“血魔宗”的凶名。那是上古时期,一个以吞噬生灵精血、修炼血道魔功而臭名昭着的恐怖魔宗,其镇宗魔功“血神经”,据说练到高深之处,可化身万千血神子,不死不灭,凶威滔天。而这“蚀心魔炎种”,便是“血魔宗”一种极其歹毒的控魂、炼傀秘术所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