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达到了接近筑基初期的程度!而且其身上的血煞死气,变得更加浓郁、更加污秽!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一旦被其缠上,或者引来其他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锈剑的凶性,反而主动将更多的寂灭涅盘真元灌入剑中,同时,一丝心神沉入祖窍,引动了那枚融合了龙魄本源的“涅盘心种”!
“嗡——!”
锈剑剑身勐地一震,暗红色的锈迹之下,那一道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剑痕,仿佛受到了“涅盘心种”力量的刺激,再次微微亮起!一股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锋锐、带着古老威严的剑意,混合着锈剑本身的冰冷死寂,以及凌云“涅盘心种”的生之力,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在寂灭涅盘经的统御下诡异融合的力量,轰然爆发!
一剑刺出!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色泽暗金中夹杂着丝丝白芒的剑光,如同刺破黑暗的流星,瞬间穿透了重重血雾,刺入了“血傀”额头正中,那只猩红的独眼之中!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暗金色的剑光毫无阻碍地刺入,从“血傀”后脑穿透而出!
“血傀”前扑的动作勐地僵住,猩红的独眼瞬间失去神采,面孔上三个疯狂旋转的黑色漩涡也勐地停滞、凝固。它身上那狂暴邪恶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皮肤上暗红色的血管纹路迅速暗澹、干涸,整个躯体如同失去了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地,化作一滩暗红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脓血,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只有那枚被刺穿的猩红独眼,在脓血中滚了几滚,最终也“波”的一声,化作一滩污血。
粘稠的血雾,失去了源头,开始迅速消散、稀释。
溶洞中,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琴音消散后的余韵。
凌云保持着出剑的姿势,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剑,看似轻松,实则耗尽了他大半真元,更是强行引动了“涅盘心种”的力量,刺激了锈剑深处那暗金剑痕,对心神消耗极大。他能感觉到,锈剑在吞噬了“血傀”部分精华后,剑身深处那冰冷的灵性,似乎又壮大、活跃了一丝,传递出满足和……渴望更多的意念。而他与剑之间那无形的联系,似乎也加深了一分。
这让他心头沉重。魔剑,果然是一柄双刃剑,斩敌的同时,也在侵蚀持剑者。
“咳咳……”王长老咳嗽两声,打破了寂静,他看着地上那滩迅速干涸的脓血,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凌云和他手中那柄再次归于沉寂、却仿佛更加危险的锈剑,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果然是血傀……而且,看其最后爆发的实力和死后的异状,这血傀的炼制者,恐怕修为不弱,至少是筑基中期以上的血煞宗修士,而且……修炼的《血神子》邪法,恐怕已到了极深的火候,甚至可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能炼制出如此诡异的血傀,其主人,很可能就在这地窟深处!而且,血傀在此,其主人恐怕也不会太远!
叶晴雪收起古琴,走到凌云身边,关切道:“凌云师弟,你没事吧?”
凌云摇了摇头,强压下心头的烦恶和锈剑带来的冰冷侵蚀感,沉声道:“我没事。但这血傀……恐怕只是开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溶洞深处,那黑暗的甬道。血煞宗的人死在这里,诡异的血傀守护在此……这地窟深处,除了妖虺、尸傀、毒蝎、“九幽”门户,难道还隐藏着血煞宗的邪修?他们在这里做什么?炼制血傀?还是寻找别的什么?
前路,似乎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凶险了。
“此地血腥气太重,不宜久留。”叶晴雪也明白问题的严重性,迅速说道,“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找个更隐蔽的地方疗伤恢复。凌云师弟,你……”
“我无妨,还撑得住。”凌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不适,目光扫过众人,“走!”
一行人不再停留,甚至顾不得仔细查探那滩脓血是否还有异样,迅速离开了这诡异的溶洞,朝着更深的黑暗行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滩已经干涸的脓血之中,一点微不可察的、暗红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悄然飘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迅捷无比地没入了溶洞深处,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似乎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无尽贪婪与恶意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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