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猩红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厚的岩石,看向了某个方向——正是之前那“影子”犹豫过的、凌云他们离开的岔路方向。显然,他通过某种方式,感应到了“影子”的存在,甚至可能共享了“影子”的感知。
“去吧,我的‘幽影傀’……找到他们,跟着他们,但不要惊动。”他低声吩咐,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等他们再虚弱一点,等他们离‘九幽’再近一点……或者,等他们自己,踏入我的‘血煞炼灵阵’……”
随着他的话语,地面上那个扭曲的鬼脸符号,猩红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
而洞穴角落,一片最深沉的阴影中,一点深灰色的、模煳的轮廓,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如同融化了一般,渗入地面的暗红色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兜帽人重新闭上了眼睛,那两点猩红的眸光隐去。洞穴中,只剩下那三面缓缓飘动的小旗,散发着血色雾气,以及地面上那个闪烁着暗红微光的诡异图案,在寂静中,默默运转。空气里那股甜腻的、令人作呕的香气,似乎更加浓郁了。
……
地窟更深处,另一条曲折的甬道中。
凌云一行人并不知道,他们刚刚与一个怎样诡异的存在擦肩而过,更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一个更加阴险、更加强大的存在,透过某种诡异的联系,隐约“看”到了踪迹。
他们刚刚摆脱“血傀”的袭击,不敢有丝毫停留,沿着曲折的甬道快速前行。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真元运转,警惕着黑暗中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王长老,那‘血傀’的主人,您可有什么线索?”叶晴雪一边警惕前行,一边低声问道。血傀的出现,意味着这地窟中,很可能隐藏着一位至少是筑基中期的血煞宗邪修,而且修炼的是歹毒无比的《血神子》邪法。这比妖兽、毒虫更加危险,因为人有智慧,会设局,会偷袭。
王长老脸色依旧苍白,但服用了叶晴雪给的疗伤丹药,又被李青和赵铁柱搀扶着,气息平稳了一些。他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炼制血傀,尤其是那种带有隐匿、污秽之能的‘幽影傀’(他根据血傀最后的形态和隐匿能力猜测的变种),对施术者要求极高,消耗也极大。此人潜伏在此,绝不仅仅是为了炼制几个血傀。而且,你们注意到那溶洞中血煞宗弟子的死状了吗?胸口被掏穿,带火毒;头颅被斩,切口平滑却带撕裂感;七窍流血,神魂被污……这不像是一个人所为,倒像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倒像是被不同种类的、被祭炼过的‘血傀’所杀!而能同时操控多种不同类型血傀的,在血煞宗内,也绝非寻常筑基修士能做到。此人,要么是筑基后期,甚至假丹境界的老怪物,要么就是……精通《血神子》中某种极其偏门、能分化操控多种血傀的秘术!”
“而且,”王长老的声音更加低沉,“他将血傀布置在那溶洞,守在三具同门尸骸旁,是意外,还是有意?若是有意,他为何不收取同门的储物袋和血煞令?是来不及,还是……故意留下,作为诱饵?”
凌云心中一凛。故意留下?诱饵?引诱谁?进入这地窟的其他修士?包括他们?
“您的意思是,那血傀的主人,可能还在附近,甚至……在暗中观察我们?”叶晴雪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不无可能。”王长老叹息一声,“《血神子》邪法诡异莫测,炼制的血傀与主人之间,往往有特殊联系。那‘幽影傀’被凌云师侄所灭,其主人很可能已经知晓。至于是否在附近……此地神识受限,阴气死气浓郁,正是修炼此类邪功的绝佳场所。若他真在此地经营,我们恐怕早已踏入他的……猎场。”
猎场!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这地窟深处,真的隐藏着一位修炼《血神子》的血煞宗邪修,将其作为猎场,猎杀进入此地的修士,用以炼制血傀,或者进行其他邪恶的仪式……那他们现在的处境,岂不就像是落入蛛网的飞虫?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李青忍不住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离开?往哪走?”赵铁柱苦着脸,“我们现在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这地窟四通八达,跟迷宫似的,原路返回要经过那妖虺的石窟和‘九幽’门户,其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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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路,同样吉凶未卜。
凌云沉默地走在队伍中,手掌一直按在锈剑的剑柄上。剑身冰凉,那股冰冷的灵性在吞噬了“血傀”的部分精华后,似乎暂时“满足”了,陷入了沉寂。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王长老的话,让他心中的警兆提到了最高。一种被无形目光窥视的感觉,始终萦绕不散,虽然很微弱,时断时续,却如同附骨之疽,让他浑身不自在。这是前世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虽然无法用神识证实,但他相信这种感觉。
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