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战斗,无声解决。”苏婉冷酷地下令,拔出了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特战队员们纷纷取出弓弩、带消音器的冲锋枪和特种匕首。
战斗在寂静中爆发,只有风雪呼啸和刀刃切入棉衣、割开喉咙的轻微闷响,以及人体倒在厚雪中的扑簌声。
“雪鸮”小队凭借先发制人和地形优势,迅速解决了靠近的五名日军滑雪兵。但枪声和搏斗的动静,还是惊动了稍远的其余敌人。
“敌袭!!”凄厉的日语呼喊在风雪中响起,剩下的五名日军滑雪兵迅速寻找掩体,并开始用冲锋枪向林地盲目扫射!子弹打在树干和积雪上,噗噗作响。
“暴露了!快速脱离!向目标突击!”苏婉知道不能再耽搁,立刻下令。小队不再隐藏行迹,以最快的速度向哈工大主楼方向猛冲。身后,日军的哨子声和更多的叫喊声响起,显然附近的守军已经被惊动。
最后的几百米成了亡命冲刺。子弹在身后和头顶嗖嗖飞过,暴风雪似乎也成了帮凶,阻碍着每一步前进。
当那座有着高大穹顶和罗马柱的哈工大主楼轮廓在风雪中显现时,苏婉甚至能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日军滑雪板划过雪地的沙沙声和日语吼叫。
“炸开侧门!快!”
一名爆破手将塑胶炸药拍在主楼侧面一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木门上。一声沉闷的巨响,木门连同门框被炸得向内飞去。小队如同白色的旋风,瞬间涌入黑暗的楼内。
楼内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弥漫着一股灰尘、霉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淡淡的福尔马林混合着某种腐败甜腥的气味。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照亮空旷而布满灰尘的大厅和走廊。枪声和呼喊声从楼外传来,日军正在集结,准备强攻。
“按计划,直奔地下室!A组守住入口,布置磁暴线圈!b组跟我来!”苏婉语速极快,根据出发前反复记忆的建筑结构图,带头冲向主楼梯后方一个不起眼的、通往地下的狭窄楼梯口。
张璐瑶被两名战士保护在中间,她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透明,但眼神却亮得吓人,紧紧抱着工具包,脚步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地跟上。
地下室的空气更加浑浊阴冷,那种福尔马林和腐败的味道越来越浓。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钢铁密封门,门上用日文写着“立入禁止”和“関东军防疫给水部严重保管区域”的字样,旁边还有一个骷髅头的标志。
731部队!冻伤实验室!
苏婉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和翻涌的怒火,示意爆破手。“小心,可能有诡雷或报警装置。”
爆破手仔细检查后,摇了摇头,直接用切割工具烧断了门锁。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更加浓烈、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场景。
房间很大,被隔成一个个玻璃或铁栅栏隔间。有些隔间里,摆放着各种冰冷的、闪着金属寒光的仪器和手术台。而更多的隔间里……是“东西”。
被剥光了衣物、以各种扭曲姿态固定在架子上或浸泡在玻璃容器福尔马林液里的人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的肢体被故意冻成青黑色,然后切割下来研究。有的被放置在可调节的低温环境中,记录冻伤过程。
有的内脏被取出,摆放在托盘上……所有的“实验体”都瞪大着空洞、凝固着无尽痛苦和恐惧的眼睛,无声地控诉着人间最极致的残忍。
饶是“雪鸮”小队这些见惯了血腥场面的百战精锐,此刻也忍不住面色惨白,好几个战士弯下腰,发出干呕的声音。
苏婉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吐出来。
她终于明白,临行前李星辰那异常凝重的眼神意味着什么。这里不仅仅是敌人的仓库,是恶魔的巢穴,是人类良知被彻底践踏的深渊。
张璐瑶站在门口,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晕倒。一名战士扶住了她。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玻璃容器,仿佛要在其中寻找某个熟悉又恐惧的身影。她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差分机……在哪里?”苏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沙哑地问。任务,必须完成任务。只有完成任务,摧毁这一切的根源,才能告慰这些亡魂。
张璐瑶深吸了几口冰冷而污浊的空气,强行压下翻江倒海般的情绪,凭借着对建筑图纸的记忆和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指向地下室更深处。“在……在最里面,应该有单独的加固机房……为了防震和恒温……”
小队穿过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陈列区”,空气中那股甜腥的死亡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最里面,果然有一扇更加厚重的、带有密码盘和气压密封装置的金属门。
门上的标志不再是骷髅,而是德文和日文混合的“精密计算室”、“威廉皇家研究院赠”等字样。
爆破手再次上前,这次更加小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