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瞬间落针可闻。
沈安娜侧耳倾听了几秒,然后飞快地在面前的电报纸上记录下一串频率和信号特征代码。她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不是办公室内,而是斜对面,李星辰个人休息室的方向!
同时,她面前的示波器上,一个极其微弱、但特征与之前截获的“北极星”信号高度相似的尖脉冲,一闪而过!
“信号很弱,持续时间极短,但出现了!方向确认,就是休息室!”沈安娜低声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休息室?李星辰的休息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李星辰身上。
李星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开门,检查。”
慕容雪和两名闻讯进来的、绝对可靠的内卫上前,用备用钥匙打开了与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两把椅子。
沈安娜拿着一个手持式信号探测器,仔细扫描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探测器在靠近书桌时,发出了轻微的“滴滴”声,指示灯变成了黄色。
书桌上很干净,只有几本书,一个陶瓷茶杯,一个笔筒,以及……一个精致的、银白色、表面有蔓草花纹的金属烟盒。
探测器的探头对准烟盒时,滴滴声陡然变得急促,指示灯亮起了刺目的红色!
烟盒?!
沈安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伸向烟盒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拿不稳那个轻巧的金属盒子。她认得这个烟盒。
这是她的东西,是当年任守城在德国,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之一,背面还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她一直舍不得用,但又想带在身边,后来就习惯性地放在李星辰的休息室书桌上。
因为她经常在这里向他汇报绝密电文,有时一谈就是半夜,李星辰偶尔会抽烟提神,她就顺手放在这里,方便他取用。这个习惯,知道的人极少。
可现在,这个承载着她最珍贵、也最痛苦回忆的烟盒,这个她以为早已遗失在战乱和时光中的信物,竟然成了发射间谍信号的嫌疑源?!
“这……这是我的……”沈安娜的声音破碎不堪,她抬起头,看向李星辰,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惊恐、茫然和被背叛的痛楚,“是守城送我的,我一直放在这里,怎么会……”
慕容雪上前,小心地接过烟盒,仔细检查。烟盒做工精致,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她用一把特制的小刀,沿着侧面的接缝轻轻一挑,只听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烟盒的底层竟然弹开了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夹层!
夹层里,赫然固定着一块指甲盖大小、连接着微型电池和天线的精密电路板!一个伪装到极致的微型发报机!
“发报机……真的在里面……”慕容雪的声音也干涩了。
证据确凿,信号源找到了,就在沈安娜的私人物品里,而且这个物品具有极强的个人情感象征意义。
苏婉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林秀芹的算盘声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复杂地看向摇摇欲坠的沈安娜。
怀疑、震惊、不解、甚至是一丝同情……
“北极星”……难道真的是她?这个从军统毅然转投、屡立奇功、破获无数日谍密码的情报主管?因为那个失踪的前男友任守城?因为那段无望的爱情?
沈安娜靠着墙壁,才没有滑倒在地。她看着那个被拆开的烟盒,看着里面那个冰冷的、陌生的发报机,仿佛看到了任守城当年温柔的笑脸在眼前碎裂,变成了魔鬼的嘲弄。
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就在这时,李星辰却忽然开口了,声音平静,甚至带着洞察一切的冷静:“我相信安娜。”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凝固的油面,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星辰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被拆开的烟盒和发报机,仔细看了看,然后看向沈安娜:“安娜,这个烟盒,你最后一次确认它完好无损,是什么时候?”
沈安娜用力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声音依旧哽咽:“大……大概两周前?我打开看过,里面是空的,我擦拭过……那时候肯定没有这个东西!”
“你把它放在这里,都有谁知道?”李星辰继续问。
“只有……只有经常进出这间休息室的人。你,我,慕容处长偶尔,苏队长来汇报时也可能看到,还有负责打扫的勤务兵,但他们是固定的两人,背景都审查过很多次。”沈安娜努力回忆。
“这就对了。”李星辰将发报机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众人,“内鬼很聪明,用安娜的私人物品做载体,一旦发现,首当其冲被怀疑的就是安娜。这招栽赃嫁祸,很高明,也很险恶。
因为烟盒是安娜的,有特殊意义,所以她不会轻易怀疑或检查,给了对方安装和取用的机会。同时,一旦暴露,安娜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