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最多三天,可以确保所有等级以上道路无法通行重型车辆,主要桥梁大部瘫痪。但要彻底让步兵都无法通行,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或者配合工兵爆破。”
“三天,够了。”李星辰目光锐利,“命令:炮兵集群,自即刻起,以‘训练’和‘火力反准备’为名,开始对奉天周边所有已侦察清楚的主要道路、桥梁、交通枢纽,进行有计划的、间歇性的炮火打击。
三天后,我要看到奉天对外陆路交通基本中断!航空兵配合,重点打击日军可能用于运输的卡车队和后勤节点。”
他转向张璐瑶:“张工,你和你的团队,立刻开始进行‘暴雨计划’的最终推演和参数设定。我要一场足够大、足够久的雨,大到让奉天城内的街道变成河流,让日军的地面调动陷入泥泞,让他们的士气在阴冷潮湿中彻底瓦解!
但尽量控制,不要让洪水冲出城墙祸及更远。至于放射性污染的风险……在炮击和降雨开始后,立即通知下游所有我军控制区和居民点,进行预防和监测。这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他又看向苏婉和秦艳:“苏婉,你的侦察机,特别是装备了红外侦察设备的,从现在起,二十四小时监控奉天城内日军主要兵营、仓库、指挥所的人员和热量变化。
秦艳,你负责协调,一旦发现日军有大规模屠杀平民的迹象,或者试图集结兵力从某处突围,立即报告,并授权前线指挥官,在尽可能避免平民伤亡的前提下,进行火力拦截和打击!”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一个庞大而冒险的计划逐渐成形。用炮火斩断其手脚,用暴雨浇灭其气焰,将这座武装到牙齿的要塞,变成一座浸泡在冷水与泥泞中的绝望孤岛。
接下来的三天,奉天周边炮声隆隆,硝烟弥漫。华北野战军的重炮如同不知疲倦的铁锤,反复捶打着一条条通向外界的大动脉。坚实的公路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路基塌陷,泥泞不堪。
一座座桥梁在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垮塌,坠入冰冷的河水中。日军的补给车队在途中屡遭袭击,损失惨重。奉天,这座巨大的要塞,正在迅速失血,与外界的陆路联系变得岌岌可危。
城内日军的恐慌情绪在蔓延。他们尝试组织部队出城反击,试图打通道路,但在我军预设的伏击阵地和绝对优势的炮火下,撞得头破血流。他们试图用无线电严厉斥责和督促,但回应他们的,只有越来越密集的炮声和越来越糟糕的道路状况。
苏婉的红外侦察照片不断传回,上面的图像令人揪心。一些原本标注为“难民营”或平民聚集区的区域,热源信号在明显减少、变弱。
而一些日军控制的仓库和兵营附近,却出现了夜间异常的、大规模的热源移动。有些照片上,甚至能模糊分辨出人群被驱赶、聚集的轮廓……
秦艳看着这些照片,泪流满面。她想起了南洋老家,在日军登陆后,那些被驱赶到海滩、被机枪扫射的乡亲。个人的痛苦记忆与眼前的民族苦难重叠,让她心如刀绞。
“司令,我们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啊……”她在病床上,对着来看望她的李星辰哽咽道。
第三天傍晚,炮击渐渐停止。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所有预设的道路目标,都已被彻底“犁”了一遍。奉天,已经成为一座被炸烂的道路和冰冷的河水包围的孤岛。
也就在这一天,沈安娜再次送来一份紧急情报。不是电文,而是一件实物,一件沾满污渍和暗红色血迹的旧衬衫。
衬衫的内衬上,用血写着几行歪斜的小字:“鬼子核心指挥所,不在关东军司令部大楼,已经转移至……原奉天银行地下金库。守卫极严,有自毁装置,‘北极星’或许在那……”
奉天银行地下金库!那个以坚固和保密着称的地方!如果“北极星”真的在那里,掌控着“落樱计划”的最终按钮……
李星辰拿着那件血衣,沉默了许久。外面的天空,乌云正从四面八方,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向着奉天城上空汇聚,翻滚,低垂。空气变得异常沉闷,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即将来临。
他抬起头,看向指挥中心墙上的时钟,又看向窗外那黑沉沉的、仿佛要压垮一切的天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命令,‘暴雨计划’,按预定时间启动。”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通讯频道,“同时……”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一直待命、神情肃穆的苏婉,以及站在她身后的几名穿着特殊灰蓝色紧身作战服、背负着古怪装备的战士。那是红警基地最神秘、代价也最高的兵种之一,“超时空传送”突击队的成员。
“……准备‘超时空传送’突击队。坐标设定:奉天银行大楼顶层平台。传送时间……”他看了一眼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和隐隐传来的雷鸣,“设定在雨势最大、能见度最低、敌军戒备最可能松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