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迅速穿过空旷的大厅,来到西侧走廊尽头。一扇厚达半米、看起来就坚不可摧的合金防爆门紧闭着,门上有复杂的机械密码盘和钥匙孔。
门口倒着两具穿银行职员制服但携带武器的尸体,显然是日军冒充的守卫,刚刚被流弹或跳弹击毙。
苏婉迅速在尸体上搜索,找到了一串钥匙,其中有一把造型奇特、带有三个棱面的“三棱钥匙”,似乎与门上的锁孔匹配。
“钥匙有了,密码是六位数字,三次错误即永久锁死,并从内部触发警报。”李星辰看着密码盘旁边的日文警示牌,眉头紧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上的爆炸和刚才的枪战,肯定已经惊动了整栋楼甚至附近的日军,援兵随时会到。
“试试这个。”苏婉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纸条,上面是沈安娜根据历年情报和之前内线信息推测的几个可能密码,包括伪满重要日期、关东军司令部成立日等。
李星辰接过钥匙,插入锁孔,顺利转动。然后,他按照纸条上的第一个推测密码,在密码盘上输入伪满“建国”日“”。
密码盘红灯闪烁了一下,发出“滴”的一声错误提示。
第二次,输入九一八事变五周年“”。
红灯再次闪烁,错误。
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日军奔跑和叫喊声。
李星辰的手指悬在密码盘上,没有立刻按下去。他凝视着那冰冷的老式机械盘,又看了看防爆门旁边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刻着伪满年号“康德”及一组模糊数字“康德七年·甲”的铭牌。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整理东北旧档时偶然看到的一则野史传闻。
他轻轻吸了口气,转过头,对紧盯着密码盘、额头见汗的苏婉低声说:“有人曾经对我说过,一个未经证实的传闻……
当年张大帅经营东北,修建这座银行金库时,曾对他最信任的副官提过一嘴,说密码设得简单点,就用他当时最宠爱的那位五姨太的生日……
你说,鬼子占了这里,会不会觉得这种‘风流传闻’不足为信,或者……干脆懒得改?”
苏婉一愣。秦艳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李星辰不再犹豫,手指稳定地按向密码盘。他按下的不是任何一个众所周知的国耻日或伪满纪念日,而是一个相对平常,却可能与那段尘封传闻相关的日期。
“”。
“滴——!”
一声清脆的、不同于之前的轻响。密码盘上的绿灯亮了!紧接着,厚重的防爆门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械运转声,门框四周的液压锁栓缓缓收回。
“开了!”苏婉低呼一声,和两名“超时空”步兵立刻上前,用力推开这扇沉重的门户。门后,是一段向下的、灯火通明的混凝土楼梯,通往更深的地下。
然而,就在门被推开的瞬间,楼梯下方,另一道看起来更加厚重、通体黝黑、没有任何锁孔和密码盘、只有中央一个巨大圆形转盘的金属门,赫然挡住了去路!
第二道门!而且,从这道门的缝隙和厚重的质感来看,它很可能具备更强的防爆和防切割能力。
更令人心悸的是,就在这第二道门后面,隐约传来“嘀嘀嗒嗒”有节奏的电报声,以及……几个压低了声音、用日语快速交谈的说话声。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虽然模糊,但那语气和用词习惯……
“这是武藤信义!关东军司令官的声音!我听过他的广播讲话录音!”精通日语的秦艳,忍着剧痛,用极其轻微但肯定的声音说道。
日军最高指挥官,果然在这里!这个地下金库,就是奉天要塞最后、最坚固的指挥中枢!
“这道门……是纯粹机械的防爆门,靠人力或者机械动力从内部开启或关闭。”苏婉上前检查,眉头紧锁。
没有锁孔,没有电子设备,只有一个需要巨大扭力才能转动的机械转盘,旁边还有一个压力感应装置。“从外面……除非用大量炸药反复轰炸,或者……”
她看向那几名装备着奇特相位设备的“超时空”步兵。
“相位移动,距离和物质厚度有限制,但这道门的厚度和材料……”一名“超时空”步兵队长快速评估,“可以尝试单体穿透,但无法带人,且穿透后位置随机,风险极大。而且,门后情况不明。”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楼梯上方,已经传来了日军皮靴踩踏积水、以及拉动枪栓的密集声响!日军的援兵,已经追到银行大楼内部,正在清理被炸塌的楼梯,很快就能抵达金库入口!
前有铁门,后有追兵。时间,真的不多了。
李星辰的目光死死盯在那道冰冷的黑色防爆门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那把从日军尸体上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