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命中率可能不高,但只要有一发命中,就足以造成可观的伤害,甚至可能……击伤它们!”
岸基反舰导弹!这个想法大胆得近乎疯狂。V2技术还不完善,制导更是难题。但张璐瑶提到了一个关键:对于远程弹道来说,目标大,移动相对慢,海岸有预设阵地和观测条件。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种不对称打击,用相比于战舰和飞行员,相对廉价的导弹,去攻击价值连城的战列舰。
“需要多久能改装出可用的试验弹?”李星辰问。
“给我……七十二小时。不,四十八小时!我需要调用‘玄武’项目组的部分人手,还有兵工厂最好的技师。
最关键的是制导系统,我可以用我们从德国差分机和‘雷神之锤’残骸里回收的部分计算模块,结合简单的无线电指令,做一个原始的‘人在回路’引导。
发射架和火箭发动机可以简化。”张璐瑶语速极快,显然这个想法在她脑中已经酝酿了一段时间。
“四十八小时……太久了,这两头巨兽不会给我们四十八小时安静的时间。”沈安娜看着海图上不断新增的炮击标记,眉头紧锁。
“那就双管齐下。”李星辰做出了决断,“张工,你立刻去准备你的‘岸基雷霆’。需要什么,林部长全力协调,有阻碍直接报我。苏婉,你的航空队,从即刻起,对日军战列舰编队进行不间断的高空侦察和骚扰。
不要求你们强攻,但要保持压力,用佯动和骚扰飞行,干扰他们的炮击节奏,消耗他们的防空弹药和人员精力。同时,严密监控是否有日军登陆船队出现的迹象。
沈安娜,‘海鹰’和潜艇,在确保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可以进行远距离的袭扰和侦察,用舰炮在极限射程上开几炮,或者潜艇在远处发射一两枚鱼雷,哪怕打不中,也要制造威胁假象,迫使日军舰队保持警惕,分散注意力。
我们的目标不是击沉它们,而是拖住它们,干扰它们,为张工争取那宝贵的四十八小时!”
命令分头执行。接下来的两天,黄海北部海域上空和海面,上演了一场奇特的“猫鼠游戏”。
苏婉的“歼-1”和“黑鹰”如同烦人的马蜂,不时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做出攻击姿态,引得日军护航舰队的防空炮火猛烈开火,却又在进入致命射程前猛然拉起,高速脱离。
偶尔有胆子大的飞行员,会冒险在极远距离上投下一两枚炸弹,虽然基本不可能命中,但那呼啸而下的黑影和近失弹激起的水柱,足以让甲板上的日军水兵心惊肉跳。
“海鹰”驱逐舰则在沈安娜的精确指挥下,借助海岸地形和雷达优势,在日军战列舰主炮射程的边缘反复试探,冷不丁打上几轮急促射,然后立刻高速转向,借助海岸背景和烟雾掩护脱离。
日军的驱逐舰几次试图追击,都被“海鹰”利用速度和地形甩开,或者被海岸方向可能存在的“埋伏”吓退。
潜艇的袭扰更加诡秘,它们不再试图潜入内圈,而是在更远的距离上,间歇性发射鱼雷。
这些鱼雷大多因射程不足或目标机动而徒劳耗尽动力自沉,但那种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冒出来的水下威胁,让日军反潜部队疲于奔命,深水炸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这种“牛皮糖”战术虽然无法对日军战列舰造成实质伤害,却成功地干扰了其炮击沿海目标的效率和节奏,迫使日军舰队不得不花费更多精力在防空反潜上,航速也时快时慢。
然而,代价是苏婉的航空队损失了三架“黑鹰”战机,其中两架被高射炮击伤,另外一架在规避时失速坠海,飞行员一死两伤。“海鹰”号也被一发战列舰副炮的远程炮弹碎片擦伤。
时间在紧张的对抗中流逝。张璐瑶和她的团队,在锦州附近一处面朝大海的隐秘山谷里,几乎是不眠不休。
从“黑石滩”基地运来的火箭发动机部件,从“雷神之锤”残骸中拆解出的计算模块,从各个兵工厂搜罗来的特种钢材和电子管……在张璐瑶近乎偏执的指挥和精湛技艺下,被快速组装、调试。
一座简陋的倾斜发射架被竖立起来,指向东南方的海面。三枚外形粗犷、带着明显手工痕迹的原始“岸舰导弹”,静静地躺在发射架上,弹体上还潦草地写着编号和参数。
第四十八小时,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日军战列舰编队经过两天的袭扰,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长门”号与“陆奥”号在晨曦微光中,突然转向,将侧舷完全对准海岸,所有主炮塔开始缓缓转动,瞄准了海岸线后方一片相对平坦、疑似有道路和集结地的区域。
那里是辽东半岛一条重要纵向公路的靠近海岸段。一旦被摧毁,将严重影响我军南北向的陆路机动和补给。
“他们要对交通线动手了!”海岸观察所的报告带着惊恐。
“张工!你的‘雷霆’怎么样了?!”李星辰的加密电话直接打到了山谷发射阵地。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