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窗外隐约可见的、锦州湾深处那个被重重伪装覆盖的庞大舰影,“而我,会在‘女娲号’上,用我们刚刚测试的数据链,为你们提供尽可能实时的战场态势和指挥。这一战,我们没有退路。
要么,打断鬼子伸向渤海湾的航母铁拳;要么,失去渤海制空权,让整场东北战役陷入被动,甚至让‘落樱计划’的最后一步得以实施。”
计划迅速部署。张璐瑶带着她的团队,在沿岸几个主要机场疯狂施工。特殊涂料的伪装网覆盖了跑道和机库,在雷达屏幕上模拟出树林或丘陵的回波。
充气的假飞机、木制的高炮模型,被精心布置。真正的“歼-1”和“黑鹰”机群,则在夜色掩护下,悄然转移至内陆各处隐蔽的野战起降点。
地勤和弹药补给如同精密钟表般运转,林秀芹的算盘声在后勤指挥所里响成一片,每一升燃油、每一枚炮弹、每一发子弹的调度都精确到令人发指。
日军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海平面上的薄雾,凄厉的空袭警报便响彻了辽东半岛沿岸。
雷达屏幕上,代表着日军第一波攻击机群的密集光点,如同扑向海岸的死亡蜂群,遮天蔽日而来。
超过一百二十架舰载轰炸机和攻击机,在同等数量战斗机的掩护下,扑向了地图上标注的几处主要机场。
爆炸声在预设的“机场”上空接连响起,浓烟滚滚。日军的炸弹和机枪子弹,将那些伪装目标撕得粉碎。从高空看去,一片“火海”,似乎战果辉煌。日军飞行员的报告通过无线电传来,充满了兴奋和骄狂。
然而,在真正的指挥中心里,沈安娜盯着雷达屏幕和各地观察哨的报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第一波,命中假目标百分之八十以上。敌机开始返航。油弹消耗预计过半。”
“第二波攻击机群正在起飞集结,目标可能是我们的港口和疑似指挥中心。”雷达员报告。
“命令所有陆基防空单位,对第二波敌机进行有限拦截,做出顽强抵抗但力不从心的假象,放它们攻击次要目标,继续消耗其弹药和精力。
苏婉,你的反击机群,准备起飞!目标,日军航母回收第一波飞机、放飞第二波飞机的混乱窗口!”沈安娜的声音清晰而快速,通过有线电话和无线电,传到每一个待命机场。
沿海各处的野战机场和公路上,伪装被迅速撤去。一架架银灰色的“歼-1”和墨绿色的“黑鹰”在引擎的咆哮声中拔地而起,迅速在空中编成庞大的攻击集群。
苏婉驾驶着她的“海歼-1”原型机,一马当先。机翼下挂载着专门为打击航母设计的500公斤半穿甲炸弹和额外的副油箱。
“全体注意,按预定方案,高空突防。‘黑鹰’大队负责吸引和纠缠日军护航战斗机,‘歼-1’大队跟我,直扑‘赤城号’!
记住,我们只有一次进入攻击航路的机会!投弹后立刻脱离,不要恋战!”苏婉的声音在编队通讯频道中响起,冷静而充满杀气。
与此同时,锦州湾深处,“女娲”号那庞大的灰色舰体,如同浮出水面的巨鲸,缓缓调整航向,让甲板对准风向。舰岛上,简易的雷达天线旋转着。
李星辰站在敞开的舰桥侧窗前,海风猛烈地吹拂着他的衣襟。他面前是一个闪烁着多个光点的原始战术屏幕,通过刚刚搭建的、极其脆弱的单向数据链,接收着来自岸基雷达和侦察机发回的断续信息。
“敌航母编队,方位095,距离180公里,航向310,航速20节。‘赤城号’位于编队中心偏右,甲板有大量飞机活动!”沈安娜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伴随着电流的嘶嘶声,但依旧稳定。
“苏婉机群,已抵达预定汇合点,开始俯冲加速!”
天空中的对决瞬间爆发。日军显然没料到在“摧毁”了对方主要机场后,还会遭遇如此规模、有组织的反击。担任掩护的零式战斗机疯狂地扑向苏婉的机群,试图拦截。
改装“海黑鹰”们悍不畏死地迎上去,用并不出色的机动性和凶猛的火力,与零式缠斗在一起,为苏婉的“歼-1”突击队撕开一道缝隙。
“就是现在!‘歼-1’大队,跟我上!”苏婉一推操纵杆,十二架线条流畅的喷气式战机如同十二把银色的手术刀,凭借惊人的加速和爬升性能,强行从混战空域中挣脱,向着远方海平面上那几个依稀可辨的庞大舰影猛扑下去!
高度急剧下降,速度突破八百公里每小时,机身在震颤。
日军的防空炮火在航母编队周围织成一片火网,无数炸开的黑烟在空中绽放。但“歼-1”的速度太快了!
“锁定目标!‘赤城号’!投弹!”苏婉死死盯着瞄准具中那个越来越大的、有着奇特向下弯曲烟囱的航母轮廓,在剧烈颠簸中稳住机身,按下了投弹按钮。
机腹下的沉重炸弹脱离挂架。
几乎在同一时刻,苏婉看到侧下方一架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