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极其沉闷、却又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枪响,从水泵站外围五百多米外、漫天肆虐的风雪中骤然炸裂!
这一声枪响,带着一种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粗暴地撕开了重重雪幕,跨越了漫长的虚空。
一发7.62毫米的专用穿甲燃烧弹,以超过音速数倍的恐怖速度,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致命死亡弹道。
“噗——!”
正准备松手投弹的迫击炮手,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头颅,被厚重凯夫拉防弹头盔严密保护的脑袋,在穿甲燃烧弹那恐怖的动能面前,如同一个被万吨巨锤砸中的西瓜,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
红白相间的浆液混合着破碎的头骨和头盔碎片,在半空中喷洒出一道极其惨烈、呈现出扇形的血色浓雾。
这枚还没来得及滑入炮膛的高爆榴弹失去了主人的控制,从他那无力的手中滑落,“骨碌碌”地滚落在冰冷的雪地里,而这具无头的尸体,在喷洒出最后几股灼热的鲜血后,如同被抽去了脊椎的软体动物,颓然倒地。
沈心怡的SVd狙击步枪,在这个最致命的节点,率先发出了死神的咆哮。
这突如其来的精准爆头,让原本准备欣赏迫击炮洗地的“清道夫”小队瞬间陷入了极其短暂的错愕。
但还没等这群精锐雇佣兵做出战术规避动作。
“哒哒哒哒哒哒——!!!”
在水泵站侧翼的一处高坡上,安德烈架设的俄制pKm通用机枪,如同被唤醒的远古凶兽,发出了一阵狂暴到极点的连发射击声。
一条由无数发粗大曳光弹组成的炽热火鞭,在黑暗的暴风雪中显得格外的刺眼与恐怖,火鞭以一种排山倒海的压倒性气势,毫无保留地抽打在“清道夫”的侧翼阵地上。
大口径机枪弹在接触到砖墙和冻土的瞬间,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火星,将两名躲避不及的雇佣兵瞬间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在血泊中翻滚。
神兵天降!
突如其来的强力远程狙击和极其凶猛的侧翼交叉火力压制,犹如一记势大力沉的闷棍,瞬间将这支“清道夫”巡逻队的强攻节奏彻底打乱。
水泵站内部。
沈墨睎听着外面那震耳欲聋的机枪咆哮声,以及那明显不属于“清道夫”武器口径的独特枪声,让她冷厉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了极其夺目的光彩。
“是援军!老板,你说的援军终于来了!”听诊器激动得声音也在发抖,但他手里的动作没停,依然在将塑胶炸药极其专业地贴在那扇生锈的防爆铁门合页上。
“保持火力牵制!”沈墨睎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短突击步枪,对着外围被压制得抬不起头的敌人,打出几个精准的点射。
她知道,只要那个男人出现了,哪怕外面是刀山火海,这局死棋也彻底盘活了。
外围的局势在瞬间发生了逆转。
但“清道夫”不愧是能在东欧战区横行无忌的顶级雇佣兵团,在经历了最初的伤亡和短暂的慌乱后,这支巡逻队残存的七八名精锐,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心理素质和战术应变能力,几秒钟内,利用周围的废墟死角,迅速隐蔽了自己的身形,并开始利用通讯设备组织起有效的交替掩护,试图重新建立防线。
在这群残存的敌人中,一直躲在最后方指挥的敌方小队长,眼神中闪烁着如同毒蛇般阴冷而狡黠的光芒,他极其敏锐地从那密集的机枪声中,听出了安德烈阵地的火力死角。
“火力组,正面压制水泵站!其余人,封锁狙击手视线!别管侧翼,我去拔掉那挺机枪!”
小队长在对讲机里下达了极其冷酷的指令,将突击步枪挂在身后,整个人如同一只贴地爬行的蜥蜴,极其巧妙地利用了废墟中那些高低错落的混凝土碎块和倒塌的墙体作为掩护,在风雪的遮蔽下,悄无声息地向着安德烈所在的那个侧翼高坡的后方,进行着极其隐秘的战术迂回。
他的动作轻盈、迅捷,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甚至连呼吸都被他控制到了最低的频率。
这名小队长成功地绕到了安德烈机枪阵地的侧后方盲区,隐藏在一堵残破的红砖墙后,听着连绵不绝的机枪轰鸣声,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和得意的冷笑。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动作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了一枚高爆破片手雷,极其稳定地握住了手雷,大拇指扣住了保险插销的拉环。
只要拔出插销,将这枚手雷扔上高坡,那个正在疯狂输出的机枪手就会瞬间被炸成一团碎肉。
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发力。
然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他大拇指即将发力拔出插销的那个极其微小的刹那。
在小队长身后那片原本空无一物、只有漫天风雪肆虐的阴影之中。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宽大而极其有力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