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出车外,新的子弹已经推入枪膛。
他的上半身随着车身的剧烈晃动而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律动,就像是一条在惊涛骇浪中随波逐流、却始终死死盯着猎物的毒蛇。
陆铮的视线,彻底穿透了那些由雪雾制造的视觉欺骗,不再看无人机的实体,而是紧紧地盯着那些被无人机螺旋桨气流切碎的雪花轨迹。
第二架无人机在进行了一次极其复杂的钟摆机动后,极其阴险地从右后方的雪雾中猛地拉升而起,它那微小的光学镜头在夜视模式下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正在进行最后的激光锁定姿态调整。
只要给它零点五秒的稳定时间,那枚挂载的破甲弹就会脱离挂架。
但陆铮,连这零点五秒的奢望都没有留给它。
就在它拉升出雪雾、即将达到最高点、动能发生极其微小转换的那个瞬间。
陆铮的枪口犹如被磁铁吸附一般,极其生硬地平移了半个密位。
“砰!”
第二声死神的宣判,在荒原上回荡。
这颗子弹以一种极其毒辣的弹道,如同外科医生的手术刀,精准无误地洞穿了那架无人机极其狭小的中央电池组和飞控电机舱。
“呲——啪!”
半空中爆出一团刺眼的蓝色电火花,这架原本还在张牙舞爪的无人机,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力,所有的旋翼同时停止转动,就像一块沉重的砖头,一头栽进了下方的冰雪之中,连自爆的程序都没来得及启动,便摔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电子垃圾。
三去其二!
此时,最后一架,也是最狡猾的一架无人机,这名飞手显然是个经验极其丰富的疯子,他知道自己如果在空中停留,绝对逃不过那个魔鬼的狙杀。
他极其疯狂地将无人机的操作杆推到了底,甚至不顾电机的超负荷报警。
这架无人机几乎是贴着冰封的地面,在距离地面不足半米的极低高度上,如同贴地飞行的利箭,借着夜色和风雪的完美掩护,向着陆铮这辆装甲越野车极其脆弱的后车轴和传动轴底盘,发动了最后的决死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