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产生的懊悔,反而充满了一种对于某种庞大、不可名状之物的深深恐惧与病态的嘲弄。
“咳咳……咳!”
他猛地剧烈咳嗽起来,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带血唾沫被他狼狈地咳在自己的胸前。
“沈总……你……你太小看‘阿特拉斯’了……”
伊利亚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犹如一条即将渴死的离开水的鱼,浑浊的瞳孔中,倒映着审讯室那昏黄的灯光,眼神中带着一种犹如见到了神明降下神罚般的极致敬畏。
“你以为的……最高级别佣兵暗网?你以为的那些自诩中立、只认钱不认人的地下情报经纪人?还有那些所谓坚不可摧的加密信誉担保?”
伊利亚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惨笑,他的声音因为声带受损而显得破碎、漏风。
“全都是个笑话!其实……早在几年前,整个欧洲、甚至是大半个世界的地下佣兵网络,就已经被阿特拉斯那富可敌国的恐怖资本,以及他们手中掌握的某种……某种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恐怖的网络渗透技术,给彻彻底底地控股、渗透、甚至完全掌控了!”
听到这番话,沈墨曦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顺着她的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伊利亚看着沈墨曦震惊的表情,仿佛在这个高贵的女人身上找到了一丝病态的满足感。
“当你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动用了最高级别的加密手段,在暗网发布那条高达数百万美元、招募东欧顶尖爆破手和极地向导的悬赏时……”
伊利亚那断裂的手腕再次传来一阵剧痛,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却依然死死地盯着沈墨曦,“你以为你在挑选我们?不!在你的悬赏发布出去的那一个微秒内,阿特拉斯无处不在的超级大数据,就已经瞬间锁定了你的意图、你的资金流向、甚至是你的最终目的!”
“他们没有阻止你,更没有在暗网里封杀你。”
“他们就像是看着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耐心地、直接通过那些早就被他们控制的暗网中介,把我这个他们早早埋在东欧战区、休眠了整整三年的‘休眠者’,以一种最完美、最无可挑剔的履历,顺理成章地推荐给了你。”
伊利亚的笑声变得越来越凄凉,他眼中的恐惧也越来越深。
“沈总……从一开始,你们自以为完美的底牌、你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撤离计划,就全都在他们的超级计算之中!你们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他们划定的棋盘上跳舞!”
“你们,只是在他们的上帝之眼中,苦苦挣扎的可怜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