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绝对不是伊利亚那种只能玩弄爆破和偷袭的刺客可以比拟的。
“陆铮……”沈墨曦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如果他真的是内鬼,我们该怎么办?直接动手吗?”
“不。”
“安德烈如果是内鬼,他在我们离开控制室的这段时间里,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光所有人,带着箱子从通风管道撤离。马上就有结果了。”
“如果没有发生,第一,他不是内鬼;第二,他是个比伊利亚还要高级、还要隐忍的顶级潜伏者,他在等一个能够将我们所有人一网打尽,甚至需要利用我们来启动某些节点的绝对时机。”
陆铮走到距离控制室那扇厚重铁门还有五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对于安德烈这种有着极高自尊心和战术素养的阿尔法老兵,用枪指着他的脑袋逼问,只会激起他最狂暴的反扑。测谎,需要用脑子。”
“你们两个,留在门外。没有我的口令,不许进来。”
当他再次推开控制室那扇厚重铁门的时候,控制室内,依然保持着陆铮离开时的那种压抑与平静。
几名幸存的研究员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墙角,伊莲娜博士躺在简易的医疗台上,呼吸虽然微弱,但生命体征在沈心怡之前的处理下勉强维持着稳定。
而那个犹如棕熊般的俄罗斯巨汉安德烈,正盘腿坐在那张放着“奇点”手提箱的金属桌子旁边。
他的大腿上横放着那挺沉重的pKm通用机枪,手里拿着一块沾着枪油的破布,正在极其专注、极其细致地擦拭着枪机上的冰雪和污垢。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一双犹如西伯利亚野狼般的灰蓝色眼睛,直直地看向了走进来的陆铮。
“陆先生,伊利亚什么情况?”安德烈放下手中的擦枪布,声音粗犷,神态极其自然,没有任何的慌乱与戒备。
陆铮没有立刻回答,径直走到了安德烈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在这个距离上,安德烈只需要抬起枪口,就能瞬间将陆铮撕成碎片。
陆铮拉过一把铁椅子,在安德烈的正对面坐了下来。
“伊利亚是阿特拉斯的内鬼,一会儿会有一个满编的特种连队进攻这里。”
“咔。”
安德烈正在组装机枪供弹机盖的大手,突兀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张布满络腮胡和伤疤的粗犷脸庞上,先是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紧接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涌起了一股犹如火山爆发般的狂暴怒火和被背叛的耻辱。
“这个该死的杂种!”
安德烈猛地咬紧了牙关,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粗鄙的俄语咒骂。他那犹如胡萝卜般粗壮的手指死死地捏着机枪的金属盖,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发出“嘎嘣”的脆响。
“我说他这一路上怎么总是鬼鬼祟祟的!在红树林里,如果不是你车技好,他负责断后的时候差点把我们的车距拉开导致导弹锁定!这个为了钱连灵魂都能出卖的婊子养的!”
安德烈的愤怒极其纯粹,那是属于真正上过战场的军人,对于出卖战友的叛徒发自骨子里的痛恨。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要塞里,在这个刚刚揪出了一个内鬼的极度敏感时刻,陆铮孤身一人走进来,这绝对不是一种信任的展示,而是一场高明且凶险的心理博弈!
“陆先生。”安德烈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透着一股强压着的危险气息,“伊利亚是内鬼,那是他的事。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