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炸开的墙壁缺口,直接翻滚着滑入了要塞上层那犹如迷宫般错综复杂的“水循环与通风系统”的夹层之中,瞬间消失在了黑暗里。
而在走廊地面的安德烈,也遭遇了更大的危机。
他身上那套重达上百公斤的Eod防爆服,虽然为他提供了无与伦比的正面防御,但在此刻却成为了极其致命的累赘。
随着两侧承重柱的断裂,走廊地面的承重结构也发生了连锁坍塌。安德烈脚下的厚重混凝土楼板在一阵让人牙酸的断裂声中,轰然塌陷!
“陆……!”
安德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粗犷的吼叫,他庞大的身躯连同已经报废的“加特林重机枪”,伴随着无数的碎石,直接坠入了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洞。
至于陆铮。
他在爆炸发生的瞬间,便敏锐地选择了向右侧的墙壁死角进行战术规避。
当成吨的碎石和垮塌的通风管道砸落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时,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浪,也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掀飞了出去。
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终于渐渐平息,空气中只剩下碎石掉落的淅沥声和刺鼻的粉尘味。
原本笔直、宽阔的死亡走廊,已经在中段被彻底炸塌,你无数巨大的混凝土碎块、扭曲的钢铁管道和燃烧的杂物,堆积成了一座高达数米的废墟之山,将要塞的前半段和后方的控制室彻底隔断。
净化者的爆破手,这种极其硬核且不讲理的方式,物理破局,生生地摧毁了陆铮引以为傲的“漏斗式”交叉火力网。
战场,被完美地切割了。
陆铮缓缓地从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站起身。他深吸了一口气,肺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环顾四周,借着战术手电的微光,看清了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
这里摆放着一排排生锈的铁架子床,墙壁上贴着泛黄的苏联时代海报。这里,是要塞当年驻军的“旧兵营与宿舍区”。
陆铮按下耳麦,但通讯频道里只有强烈的电磁干扰声。爆炸不仅切断了地形,也破坏了要塞内部的局域通讯中继。
团战,结束了。
外围的枪炮轰鸣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的压抑。
陆铮知道,那些没有痛觉的净化者,此刻已经顺着被炸开的各个缺口,如同幽灵般渗入了这座要塞的每一个角落。
他缓缓地拉动了步枪的枪栓,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逐渐冷缩,最终化作了两口吞噬一切的深渊。
最血腥、最硬核的猎杀。
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