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跨在这片深渊之上的,是一座全长数公里、犹如钢铁巨龙般匍匐在风雪中的钢架铁路大桥。
“到了!”
就在老车长喊出最后一声的瞬间!
列车车头轰然冲入了冰湖特大桥密集的钢铁桁架之中,周围的空间瞬间被粗壮的钢梁和支撑柱填满。
而那架正贴着列车侧面伴飞、注意力全在寻找陆铮尸体上的米-8直升机,根本没有意识到前方的地形正在发生致命的收束。
“就是现在。”
沈墨曦冷艳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白皙的手指,果断地扣下了信号枪的扳机!
“砰——!”
一团微小的火光在狂风中闪过。
紧接着,这发特制的军用级镁粉照明弹在直升机驾驶舱的绝对正前方,轰然炸开!
没有爆炸的冲击波,只有纯粹的光。
光芒,犹如在黑暗的西伯利亚雪原上,瞬间点燃了一颗小型的太阳,高达数百万坎德拉的炽烈白光,带着刺瞎一切的恐怖亮度,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彻底填满了直升机驾驶舱的所有空间!
“啊————!!!”
直升机驾驶员戴着高倍率的微光夜视仪,能够将微弱的光线放大数万倍,但当这团等同于太阳表面亮度的镁粉照明弹在他的眼前炸开时,夜视仪的感光元件瞬间超载。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直接将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视网膜。
驾驶员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双眼瞬间陷入了绝对的致盲状态,甚至连眼角膜都被这瞬间的高温强光灼伤,在剧烈的痛苦和本能的恐惧驱使下,他彻底失去了对直升机的控制,双手下意识地猛拉操纵杆,试图向上拉升逃避这恐怖的光源。
“回退!前面有钢架!”
舱门处的巴萨耶夫也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当他在强光的提醒下,也看清了前方那犹如黑色巨网般扑面而来的钢铁桁架时,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太迟了。
时速一百六十公里的相对速度下,任何操作都成了徒劳。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恐怖巨响,米-8直升机那高速旋转的主旋翼,以一种狂暴的姿态,结结实实地撞击在了特大桥那粗壮的斜向承重钢梁上。
坚不可摧的合金钢梁瞬间将脆弱的旋翼切成无数碎片,失去了升力的直升机犹如一块巨大的废铁,在巨大的惯性下,机头狠狠地砸向了大桥的侧面护栏。
脆弱的机身在钢铁的倾轧下犹如纸盒般被生生撕裂,装满航空煤油的油箱在剧烈的金属摩擦火花中轰然殉爆!
一团巨大、炽烈无比的橘红色火球,在列车的侧后方猛然绽放,滚滚浓烟和燃烧的金属残骸,犹如一场绚烂而致命的烟花,纷纷扬扬地坠入大桥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漆黑冰湖之中,发出沉闷的破冰声。
挂在车厢外侧的陆铮,在刺目的白光亮起的瞬间,就立刻低下了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得的错愕,目光看向了前方的乘务车厢,还隐隐飘散着一丝信号弹燃烧后的独特白烟,冷硬的嘴角,在狂风中不易察觉地勾起了一抹温和的弧度,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对于战友的绝对欣赏和感谢。
直升机撞击钢铁桁架所引发的殉爆,在冰湖特大桥的半空中制造了一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人造白昼。
滚烫的热浪犹如实质般的浪潮,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甚至短暂地驱散了这片空域里零下三十度的极寒,燃烧的航空煤油化作漫天火雨,伴随着无数扭曲的金属残骸,纷纷扬扬地坠入大桥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漆黑冰湖,砸在坚硬的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挂在车厢外侧死里逃生的陆铮,借着腰腹的核心爆发力,在狂风中利落地完成了一个翻身,重新稳稳地跃回了集装箱的顶部。
单膝跪在结满冰霜的铁皮瓦楞上,挺拔的脊背宛如一张拉满的强弓。
冷冽的空气顺着气管直刺肺腑,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撕裂感,但这种近乎残酷的生理刺激,反而让陆铮那千锤百炼的神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与亢奋。
就在列车一头扎进这座由无数粗大钢梁交织而成的大桥时,一种异常诡异的氛围,犹如无形的巨网,悄然笼罩了这片空间。
外界那震耳欲聋的风雪呼啸声,在这复杂的钢铁建筑内产生了奇特的声学共鸣,化作了一种低沉、压抑的金属轰鸣。
而在这片嘈杂的轰鸣声底色之下,陆铮那远超常人的战场嗅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截然不同的气息,内敛、冰冷、肃杀到了极致,就像是一条已经盘起身躯、将毒牙完美隐藏在阴影中的极地黑曼巴,没有散发出任何多余的热量,却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一股源自骨髓的野兽直觉让陆铮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