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停机坪上,已有一架待飞的军机,并且除了全副武装负责接应军事机密的特战小队和几辆军用猛士越野车外,在安全通道旁,还静静地停泊着一辆挂着特殊内部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
车门旁,站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两鬓微霜的中年男人,春风吹动着他的衣角,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风雨欲来的凝重,以及身后还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身影。
国安总部的郑厅,以及雷烈和韩天枢。
陆铮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按照之前的通讯计划,郑厅应该在大本营的指挥中心坐镇全局,统筹“奇点”的接收和南都夏娃失踪案的追踪,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亲自跑到这寒风呼啸的停机坪上来吹冷风,并且雷烈和韩天枢也来了。
“郑厅,您怎么亲自来了?”陆铮快步走上前,身姿笔挺地打了个招呼,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询的锋芒。
郑厅看着眼前这位刚从西伯利亚那个绞肉机里杀出来的功臣,疲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便被更加深沉的无奈所掩盖。
“陆铮,上车说。”
郑厅没有在寒风中做任何寒暄,语气低沉而急促,直接转身拉开了那辆黑色红旗轿车厚重的后座车门。
陆铮眉头微皱,没有犹豫,弯腰坐进了车厢。郑厅紧随其后坐入,随着车门“砰”的一声沉闷关合,车厢内顶级的隔音材料瞬间将外界引擎的轰鸣和风声彻底隔绝。
“郑厅,出什么事了?”陆铮敏锐地察觉到了车厢内有些黏稠的紧张气氛,沉声问道。
郑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情报首脑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苦笑。
“陆铮,我知道你现在心急如焚想飞回南都去救陆夏。”郑厅的声音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千锤百炼,“疏影和整个南都市局、省厅都已经撒下了天罗地网,只要对方还在境内,就绝对逃不出我们的追踪。”
郑厅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陆铮,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国家意志。
“但是,你现在去不了南都了。”郑厅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个小时前,我们收到了最高级别的机密警报。星洲,出事了。”
星洲。
听到这个名字,陆铮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扼守着亚洲航运咽喉、资本与暗流疯狂交汇的繁华城邦,星洲,陈家?
“陈子昂遇袭了。”郑厅没有绕弯子,抛出了这个足以在整个亚洲金融圈和地下世界掀起惊天骇浪的名字。
陈子昂。
星洲第一豪门,陈氏家族的嫡系继承人。
陆铮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豪门大少形象,就在不久前的一项绝密行动中,为了利用陈家在星洲乃至整个东南亚错综复杂的庞大势力网,陆铮曾通过极其精妙的易容和模仿,完美地假扮过这位大少爷,并借此身份在地下世界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伤势如何?”
“重伤,目前还在陈家名下的私人医院IcU里抢救。”郑厅的面色严峻,“虽然命保住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陷入了昏迷,根据专家的评估,短时间内绝对无法苏醒。”
郑厅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肃杀,“袭击发生得毫无预兆,对方使用了超常专业、甚至是军事级别的潜入与刺杀手段,突破了陈家斥巨资打造的安保防线,甚至避开了星洲警方的监控,干净利落,一击即退。”
“幽灵组织干的。”陆铮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绝对的陈述。
“很有可能,初步判断因为你之前顶着陈子昂的身份,他们发现了一些端倪,采取的报复行动。”
郑厅的双手在膝盖上交叠,指关节微微发白,“他们在南都带走夏娃,是为了夺回基因实验的完美载体,同时也是在牵制我们的视线;而他们在星洲对陈子昂下死手,进行报复,很可能是’掌谕者‘已经完成了神谕系统和幽灵组织的重组、升级。”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弥漫着一股风暴将至的压迫感。
陆铮静静地靠在座椅上,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冰冷而睿智的锋芒。
“陈老爷子那边什么反应?”陆铮沉声问出了核心问题。
“陈老爷子已经秘密向我们发出了最高级别的紧急求救。”
郑厅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凝重,“袭击发生的详情外界目前还不知道,陈家动用了一切力量封锁消息。陈家在星洲树大招风,不仅控制着几条关键的航运和能源命脉,家族内部更是派系林立、暗流涌动。”
“并且五天后,将在香港举办一场决定未来十年亚太能源格局的最高级别闭门峰会。”郑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千钧的重量,“陈家手里握着一个跨国深海油气田的超级开发项目,已经到了最后敲定签署的阶段。陈子昂作为陈氏集团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和全权代表,必须亲自出席这场香港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