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的尖端精准无误地踢中了那辆沉重医疗推车底部的支撑轴心。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原本承载着重物的医疗推车瞬间失去平衡,轰然侧翻。沉重的不锈钢车体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地砸向了后面那两名刚刚掏出消音冲锋枪的“护士”膝盖上。
两名杀手膝盖遭到重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跪倒,原本瞄准的枪口瞬间偏离了方向。
陆铮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扣动扳机的机会,身体借着踢翻推车的动作,犹如鬼魅般欺近。他双手齐出,快如残影。
左手一把捏住其中一名杀手的下颌,大拇指猛地发力,“咔哒”一声,直接卸掉了对方的下巴,杜绝了服毒的可能。紧接着,膝盖重重顶在对方的太阳神经丛上,杀手连惨叫都发不出,便蜷缩成一只大虾,因为剧痛和神经痉挛彻底昏死过去。
右手则五指成爪,扣住最后一名杀手的肩膀,借力一个过肩摔,将其狠狠砸在厚实的地毯上,巨大的震荡力让杀手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陆铮抬起一脚,精准地踩在对方持枪的手腕上,将武器彻底踢飞,随后一记手刀将其劈晕。
直到这三名杀手彻底瘫软在地,站在走廊两侧的陈家外围保镖们才如梦初醒般地反应过来,纷纷拔出腰间的配枪,满脸惊恐与骇然地围拢过来。
陈子晴站在陆铮宽阔的后背保护圈里,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她只听到了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当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时,那三名足以致命的杀手已经尽数瘫软在地。
而站在前方的陆铮,身上的高定西装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多出,呼吸依旧平稳如初。
这种如神明般掌控生死、却又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控制住杀意留活口的绝对压制力,让陈子晴看陆铮的眼神彻底变了,一种深深的、刻入灵魂的敬畏与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卸了他们的下巴,搜身,把推车里的爆炸物处理掉。”
陆铮没有去看那些震惊的保镖,只是语气平静、冷酷地下达了指令,“留活口,带下去审审,查清楚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几名核心保镖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将三名昏死的杀手控制住拖走。
陆铮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看向陈子晴,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安心的温厚:“没吓到吧?走,我们进去。”
推开厚重的隔音病房门。
宽敞奢华的重症监护室里,各种先进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真正的陈子昂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隐隐渗出些许血迹,右臂打着沉重的石膏,被医用吊带悬挂在胸前。
那张原本英俊潇洒的脸庞此刻显得十分苍白,失去了往日的血色,但那双与陈子晴有几分相似的眼眸,却依然透着世家子弟特有的清明与坚韧。
听到开门声,陈子昂转过头,看到了跟在妹妹身边、摘下黑色口罩的陆铮。
看到那张冷硬刚毅的熟悉面孔,陈子昂苍白的脸上,费力地扯出了一个虚弱、却依旧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意味的笑容。
“你来了?陈少。”
陈子昂的声音虽然中气不足,但那份独属于豪门大少的从容气度却丝毫不减,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指了指自己打着石膏的右臂,半开玩笑地叹了一口气。
“我这躺在床上,疼得睡不着,就一直在这儿瞎琢磨……”
陈子昂微微喘了一口气,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看着陆铮,“你说这回,到底是我自己平时在外头惹的那些风流债,人家找上门来寻仇了;还是说……我这个正牌少爷,不小心替你这个‘假替身’,扛了原本该你惹来的因果?”
……
阴冷的雨水依然在肆虐着这座东方魔都,外高桥那座偏僻的冷链走私码头被刺眼的警灯照得通明。
江风呼啸,吹得林疏影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
她孤身一人站在空旷的码头边缘,任由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不远处的冷链集装箱已经被彻底查封,那个穿着陆夏同款衣服的医用硅胶假人,以及众多加入和加热器,已经被物证科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证物袋,希望能从中提取出指纹线索。
兴师动众的跨省追击,换来的却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嘲讽迷局。
沈心怡撑着一把黑伞走到林疏影身边,脸色有些凝重:“林队,上海这边的海警和交警已经把附近五十公里内的所有监控都翻遍了,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和车辆的踪迹。”
林疏影没有说话。
她那双向来清丽冷静的眸子,此刻死死地盯着眼前波涛翻滚的黄浦江水。大脑如同一台超频运转的计算机,正在进行着极其朴实、摒弃一切干扰项的物理痕迹倒推。
“心怡,你有没有觉得,对方布置的这个迷局,虽然逻辑严密,但也存在着一个致命的违和感?”林疏影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冷。
“违和感?”沈心怡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遍追踪的过程。
“对。”林疏影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