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医院地下三层的冷库区。
这里是医院的太平间和废弃医疗物资的存放处,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防腐液气味和冰冷刺骨的寒意。
一间废弃的杂物室内,昏黄的白炽灯在头顶摇晃。
三名在走廊里被陆铮瞬间废掉关节、摧毁战斗力的杀手,此刻正被特制的尼龙扎带死死地绑在三张沉重的金属铁椅上。
沉重的金属防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轴承摩擦声,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走廊里的冷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三名被绑在椅子上的杀手同时抬起头,他们是受过严苛抗压训练的幽灵特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眼神中原本充斥着死寂与狂热的挑衅。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聚焦在那个不急不缓走进房间的男人身上时,这三人眼底的狂热瞬间犹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寸寸碎裂,化作了纯粹的、不可思议的震骇。
走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高定西装,外套已经被他随手脱下搭在臂弯里,白衬衫的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那张脸,那张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窝微陷的脸庞……
“陈子昂?!”
那个手腕被陆铮硬生生折断、满头冷汗的杀手头目,瞳孔在刹那间放大到了极限,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颤抖,甚至破了音。
他死死地盯着陆铮,身体在金属椅子上拼命挣扎,尼龙扎带勒进肉里也浑然不觉,“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没事?!你不是应该在IcU里等死吗?!”
另外两名杀手也同样见鬼般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们接到的内部绝密简报清清楚楚地写着:目标乘坐的防弹车遭到穿甲弹覆盖式打击,目标本人多处粉碎性骨折,深度昏迷,随时可能咽气。他们的任务,就是潜入医院,进行最后物理层面的确认与补刀,彻底引爆陈氏家族的内乱。
可现在,这个本该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插满管子的目标,竟然好端端地站在他们面前!而且步伐稳健,身上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简直比死神还要让人胆寒!
面对三人崩溃般的惊呼,陆铮没有给予任何解释的礼貌。
眼眸里没有任何暴戾的情绪,反而透着一种宛如顶级外科医生般的冷静与精准,他走到旁边的一个不锈钢托盘前,拿起了一把医用不锈钢手术刀的刀柄,以及几根细长的医用银针。
“你们的情报系统,似乎需要做一次彻底的升级了。现在说说我感兴趣的东西吧!”
陆铮的嗓音低沉沙哑,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专属于杀神的无情与冰冷。
他拿着银针,走到那名杀手头目的身侧,他对人体解剖学和神经学有着超越常人认知的恐怖了解。
陆铮两指捏住一根银针,在杀手耳后的某个特定穴位上,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缓缓刺入,随后用手术刀的刀柄,在针尾处极其规律地敲击了两下。
这不仅仅是在制造单纯的皮肉之苦。
这根银针,精准无比地压迫了对方的第五对脑神经分支,并直接绕过了大脑皮层的痛觉免疫机制,将一种类似千万只蚂蚁在骨髓深处啃噬、同时伴随着高压电击般的神经信号,强行放大并灌入了杀手的中枢神经系统。
“呃——啊啊啊!”
原本还满眼震惊的杀手头目,身体在瞬间崩成了一张拉满的硬弓,双眼死死向上翻起,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根根暴起,冷汗如瀑布般瞬间湿透了他的衣服,发出了一种不似人类、从灵魂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凄厉惨叫。
这是一种比直面死亡还要可怕千万倍的灵魂战栗。
短短十分钟。
这种直击神经底层的无声逼供,彻底击溃了这三名幽灵特工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
然而,审讯得到的结果,却让陆铮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三人的级别并不高,他们在幽灵组织庞大且严密的层级架构中,仅仅充当着外围“清道夫”的角色,不清楚高层的图谋。
“我们接到的死命令,只有一条。不惜一切代价,确认并物理消灭陈子昂,制造陈氏家族的内乱。”杀手喘息着,将自己知道的最后一点价值和盘托出,“我们在星洲的芽笼平民区,有一个备用的秘密安全屋。那里……有上线留下的单向通讯设备……”
陆铮果断地拔出银针,转身走出冰冷的地下室。
他按住耳内的微型战术加密耳机,声音冷酷而果决:“雷子,天枢。”
“头儿,在线。”耳机里立刻传来韩天枢清醒的回复。
“星洲芽笼区,第十四街,一栋破旧的骑楼二层。”陆铮迅速报出地址,“那里是幽灵的安全屋。你们立刻前往突袭查探,动作要快,查清楚有没有遗留的短波通讯电台或者加密数据终端。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明白!这就出发!”雷烈沉稳肃杀的声音紧随其后。
两道隐匿在星洲璀璨夜色下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