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飞机开始平稳下降。
透过舷窗,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香港填海而建的赤鱲角国际机场,湛蓝的海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这座高度繁华的国际大都会,正以一种拥挤且充满活力的姿态,迎接他们的到来。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飞机平稳落地。
舱门缓缓打开,一股带着浓重咸湿气息和些许闷热的海风瞬间涌入机舱,吹散了里面恒温空调的沉闷。
走下舷梯,停机坪上早已有陈家香港分公司安排好的高级防弹车队在等候。
陈子晴突然加快了半步,看似不经意、实则动作利落地挤到了陆铮和维多利亚的中间,用自己纤细的身体硬生生地将两人隔开,并微微转过头,毫不掩饰地狠狠瞪了维多利亚一眼,澄澈的美眸中满是警告与护食的意味。
面对这位千金大小姐略显幼稚的防备心思,维多利亚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妩媚一笑,完全装作没看见这份敌意。
她优雅地绕开半个身位,一个自然的转身,暧昧且挑逗地贴近了陆铮,微微踮起脚尖,耀眼的金发擦过陆铮的肩膀。
下一秒。
维多利亚那涂着烈焰红唇的嘴,精准地落在了陆铮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温热且清晰的红色唇印。
就在两人身体交错、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个惹火的亲吻吸引的瞬间,维多利亚的手,顺着陆铮的西装下摆滑过,将一个冰冷、小巧的金属U盘,悄无声息地塞进了他宽厚的手心里。
“合作愉快,我的‘陈少’。”
维多利亚在陆铮耳边轻声呢喃了一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随后,她优雅地退开半步,翩然而去。
维多利亚戴上那副宽大的黑色墨镜,眼角的余光,轻飘飘地扫过站在陆铮身侧、此刻脸色已经铁青得可怕的陈子晴,伴随着一串银铃般悦耳的轻笑,潇洒地转身钻进了另一辆黑色轿车里,扬长而去。
陈子晴死死地盯着陆铮侧脸上的红唇印,双手在身侧紧紧攥成了拳头,呼吸急促,美眸中燃烧着两团名为嫉妒的熊熊烈火。
后方的陈天宇,看着维多利亚那迷人的背影和陆铮脸上的唇印,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贪婪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心中对陆铮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暗自咬牙切齿: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这个家伙占尽了!
“这位大忙人……”陈子晴抽出一张湿巾,递了过去,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和淡淡的酸味,“给你,顶着这个红唇印出去,明天香港八卦小报的头条,就不写能源峰会,改写陈氏大少的风流艳史了。”
陆铮摸了摸侧脸,接过陈子晴递来的湿巾。
他看着陈子晴那强忍着情绪、却又故作倔强的模样,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
“上车。”
陈氏家族的庞大车队驶出机场,一路风驰电掣,进入了安保森严、坐落于香港半山富人区的顶级豪华酒店。
香港半山酒店,隐匿于太平山葱郁的植被深处,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却又将红尘的喧嚣完美隔绝。
这里没有暴发户偏爱的那种刺眼夺目的金碧辉煌,每一寸空间都透着一股沉淀了百年的纯正“老钱风”,深色的顶级胡桃木护墙板、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复古黄铜壁灯、踩上去悄无声息的厚重手工波斯地毯,以及空气中常年萦绕的雪松与陈年皮革的幽香,无声地彰显着它不可触碰的阶级壁垒。
酒店的顶层行政楼层,已经被陈家彻底包下,走廊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陈家最核心的精锐保镖。
行政套房宽敞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无与伦比的繁华景致。
“哥,这是明天峰会的详细资料和与会名单,我已经全部吃透了,不会在任何细节上出差错。”
“做得好,子晴,不用太大压力,你很棒!”
“爷爷的策略,我都清楚了,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谢谢,子晴,我需要离开酒店一趟。”
“好。”陈子晴点了点头,会意的,走到套房的内部电话前,拨通了前台和安保主管的专线。
在陈子晴客房服务和安保细节确认的掩护下。
陆铮换上了一身毫无特征的深色休闲装,头上压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个面容,利用酒店服务生推着餐车进门的那个短暂视觉死角,如一阵无声的微风,悄无声息地闪出了套房,避开所有的监控探头,顺着平时只有保洁人员才会使用的消防通道,员工入口,彻底消失在了这座戒备森严的半山酒店中。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住在另一间高级客房内的陈天宇,也鬼鬼祟祟地换上了一身便装,自作聪明地避开了陈家自己的外围保镖,顺着地下车库的偏僻出口,叫了一辆不起眼的计程车,急匆匆地离开了酒店。
下午时分。
原本明媚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天色渐渐阴沉下来,维多利亚港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