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似的冲出了浴室,一路狂奔回了自己的卧室。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陆铮微微摇了摇头,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暖笑容。
深吸了一口气,将鼻尖萦绕的那一缕馨香驱散,陆铮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
与灯红酒绿、喧嚣不夜的中环截然不同。
夜幕深垂的港岛南区,背山面海,隐匿在一片化不开的浓墨之中,沿海的盘山公路上,偶尔有昂贵的超跑撕裂夜风呼啸而过,却惊不起半点波澜。
半山腰处,一栋被茂密热带植被半掩的奢华独栋别墅,正向外渗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整栋豪宅没有亮起哪怕一盏微弱的夜灯,材质顶级的厚重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将外界的星光与霓虹彻底隔绝。偌大的空间里,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听不到任何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更寻不到半点属于活人的温热呼吸。
这里,就是一座用大理石与水晶堆砌而成的华丽坟墓。
客厅最深沉的黑暗腹地,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静静地坐着一个穿着纯白连衣裙、面容精致到近乎妖异的女孩。
她就那么端坐着,双手宛如用尺子量过一般,规规矩矩地平贴在双膝之上,脊背笔直,姿态中没有半分常人应有的倾斜、松懈或依靠,一双本应该灵动澄澈的眼眸,此刻却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空洞、死寂地凝视着前方的虚无。
没有眨眼,没有吞咽,甚至连胸腔的起伏都微弱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
她完美得像一件摆在橱窗里的易碎艺术品,却又透着令人胆寒的惊悚,因为这具毫无生气的绝美躯壳之下,所有属于人类的情感连接与自我意识都已被压制、抹除,只剩下一具仿佛被彻底抽干了灵魂,但却蕴含着毁天灭地般恐怖爆发力的人形凶兽。
一具随时等待主宰降临的、完美的断线木偶。
在她的正前方,宽大的红木茶几中央,孤零零地平放着一部通体纯黑的特制通讯器。
没有屏幕,没有按键,也没有任何指示灯的闪烁,它就像一块冰冷的黑色墓碑,静静蛰伏在黑暗中,等待着唤醒恶魔的死亡电波。
整座死寂的别墅里,唯一还在证明时间流逝的,只有墙角那座古老的机械黄铜座钟。
沉重的钟摆规律地摇晃,发出沉闷、压抑,宛如直接敲打在人骨髓深处的声响。
“滴答。”
“滴答。”
冰冷的金属指针无情地跳动着。
距离香港半山酒店那场决定整个亚太能源格局的深海峰会正式开幕,还有最后,十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