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重、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重、甚至带着几分神经质的喘息,直奔他们所在的这排航空箱而来。
有人闯入!也是从宴会厅的方向过来的!
此时再想从另外的出口撤离已经来不及了。
陆铮眼疾手快,一把揽住林疏影盈盈一握的纤腰,带着林疏影直接闪身,硬生生地挤入了旁边两排巨大的重型航空箱之间、一道极其狭窄缝隙的阴影中。
黑暗中,两人几乎是零距离地贴合在了一起。
陆铮高大挺拔的身躯犹如一面坚实的盾牌,将林疏影严严实实地罩在阴影里,左手稳稳地护在她的脑后,防止她撞到航空箱冰冷尖锐的金属包角上。
“重伤”的右臂,正用黑色的真丝绷带横向固定在胸前,在这份避无可避的紧密相拥下,恰好严丝合缝地压在了林疏影的胸前。
那惊人的饱满与绵软,带着滚烫的体温,无比清晰、毫无阻碍地传递到了陆铮的手臂神经上,他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带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不可避免地喷洒在林疏影白皙的耳畔和颈侧。
而此刻的林疏影,大脑已经陷入了一片空白。
夹缝实在太窄,她不仅能清晰地感受到陆铮结实滚烫的胸膛、西装下紧绷如铁的腹肌,更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他那条被固定住的手臂,正无可避让地压在自己敏感、柔弱的曲线上,以及一阵阵让人浑身发软、头皮发麻的致命摩擦。
滚烫的红晕如烈火燎原,从她白皙的锁骨一路蔓延至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中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娇媚。她死死地咬住水润的下唇,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发出一丝奇怪的鼻音。
一双清冷睿智的眸子,此刻盈满了无措与羞怯,波光潋滟地仰视着近在咫尺的陆铮,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羽翼般不安地轻颤着。
在这个黑暗、逼仄的设备间夹缝里,只剩下两颗在逼仄空间里疯狂跳动的心脏。
凌乱的脚步声在距离他们藏身之处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借着缝隙外透进来的微弱应急灯光,陆铮终于看清了这个慌不择路闯进来的家伙。
竟然是陈天宇!
他像做贼一样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周围没有人后,哆哆嗦嗦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
“喂……喂!是我!”
陈天宇压低了声音,对着电话那头低吼,语气中充满了慌乱和一丝歇斯底里的崩溃。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今天在会场里,根本没有看到你们的人!你们说好的,你们让我做的,我都做了……”
陈天宇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厉害。
“陈子昂那家伙的眼睛太毒了,我感觉他已经看穿我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我不想死在这里……”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简短而冷酷的回复,陈天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连连点头,像条被训斥的狗一样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带着那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犹如游魂般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设备间,重新返回了宴会厅。
看着陈天宇离去的背影,躲在夹缝中的陆铮,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