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也就是峰会最核心的深海协议签署日。
这十二个不知疼痛、随时会陷入狂躁的杀戮机器,将穿着合法保镖的制服,佩戴着组委会发放的通行证,堂而皇之地走进这座会展中心,站在全球最有权势的人身后。
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到让人绝望的特洛伊木马计划。
“把你们核查到的全部情报发我”陆铮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十分钟后,我会通过加密线路发到你的终端上。陈少,看来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
深夜,位于中环的国安驻港机构内,灯火通明。
韩文渊戴着厚重的耳机,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六块超大高清显示屏,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墨影,我已经查到了陈天宇晚上的轨迹。”韩文渊通过加密频道,向正在外围待命的墨影通报情况。
屏幕上,一段段监控录像被飞速剪辑拼凑。
“酒店大堂监控显示,陈天宇在下午两点离开半山,通过城市天网的跨街区追踪,发现他先去了跑马地马会,待了大约一个半小时。随后,他又去了一家有西方资本背景的投资公司驻港办事处。”
墨影低沉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我已经实地走访过这两个地方。马会的经理证实他只是在贵宾室里看了会,押了几把后就离开了,没接触任何人。那家投资公司的前台,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异常。”
韩文渊敲下回车键,主屏幕上跳出了兰桂坊这条着名的酒吧街监控画面。
“晚上八点,他进入了兰桂坊最顶级的一家夜场,你去了解一下。”
“天枢,我走访完了,夜店的领班‘公主’满腹牢骚地抱怨,说那位陈少开了两瓶昂贵的黑桃A香槟,搂着两个女孩喝了一半,借口去上个洗手间,结果就再也没回来,连酒钱都是他们夜场经理垫付的。”
“一个来寻欢作乐的世家少爷,不可能为了逃单而消失。”韩文渊立刻做出了判断,“没看到他,说明他可能没走正门。墨影,你找找后巷有没有探头!”
“后巷左侧上方,有一个天网探头。”
“给我一分钟。”
监控室内,韩文渊立刻通过算法,截取那个时间段的视频,屏幕上闪烁了几下,一段像素粗糙、带着明显暗角黑边的后巷监控画面被调了出来。
画面虽然模糊,但足够致命。
时间显示在晚上十一点十五分。
陈天宇就像是一滩失去了脊椎的烂泥,浑身瘫软,被两个戴着黑色鸭舌帽、身形魁梧如熊的壮汉一左一右地架着,动作粗暴地塞进了一辆停在巷口、没有熄火的黑色面包车里。
车门瞬间拉上,消失在夜色中。
“套牌车,动作干净利落,肯定是职业干的。”韩文渊冷哼了一声,十指再次在键盘上翻飞,“但这难不倒我。”
韩文渊调出这辆依维柯驶离巷口时的放大定格画面,利用图像增强技术,锁定了右侧尾灯上一道非常不起眼的刮擦裂痕,以及左后轮胎上由于胎压不均造成的一块特殊磨损印记。
“特征提取完毕,接力追踪开始。”
韩文渊将这两个物理特征输入香港交管局的AI天眼系统,庞大的算力在瞬间激活了全港数万个交通探头。
电子地图上,一个闪烁的红点开始跳跃。一条红色的轨迹线从兰桂坊艰难地延伸出来,穿过红磡海底隧道,一路向北狂飙。
“他们反侦察意识很强,全程都在走辅路,避开了所有的高清卡口和主干道。”韩文渊的声音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凝重,“但是,这辆车最终的消失地点,被我用排除法锁死了。”
红色的轨迹线,最终停在了电子地图最北端的一大片黑色阴影中。
“新界北区。”韩文渊深吸了一口气,将坐标同步到墨影的战术终端上,“一片连市政监控都完全瘫痪的庞大盲区。”
“收到。新界北区?‘九龙桥’控制的废旧汽车回收场?我立刻过去。”
......
凌晨两点,夜黑风高。
新界北区的这片废旧汽车回收场,仿佛是一座被现代文明遗弃的钢铁坟墓,高高堆叠的报废汽车外壳锈迹斑斑,在昏暗的月光下犹如一座座扭曲的金属怪兽。
为了不打草惊蛇,墨影没有呼叫香港警方的支援,一身纯黑色的夜行战术服,如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敏捷地攀上并翻过了高达三米的带刺铁丝网,稳稳地落在了满是机油和泥泞的土地上。
刚一落地,墨影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的战术直觉,便疯狂地拉响了警报。
太安静了。
这里是香港地下物流和走私车交易的庞大枢纽,哪怕是在深夜,也绝对应该有巡夜的马仔或者用来看家护院的恶犬。但此刻,偌大的废车场内,竟然连一丝风声和虫鸣都听不见。
这种死寂,就像是有人用一块巨大的黑布,将这里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