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的脚步声逼近。
墨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当一个庞大的黑影跨过接近的瞬间,墨影动了。
双腿猛然发力,身体贴着地面如同拉满弦的利箭弹射而出,反曲刀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暗沉的冷芒,精准无误地抹向壮汉的脚踝跟腱。
刀锋传来切断肌腱的滞涩感,跟腱断裂带来的剧痛足以让任何硬汉瞬间倒地哀嚎。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名壮汉仅仅是身形微微一晃,不仅没有发出半点惨叫,甚至连低头看一眼伤口的动作都没有,在身体倾斜的同时,粗壮的手臂如一柄破城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墨影的后背。
墨影心中猛地一凛,没有痛觉反应?!
墨影放弃了抽刀,双手猛地撑住地面,身体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砸,壮汉的拳头砸在旁边的废弃车门上,生锈的铁皮瞬间凹陷变形,发出一声轰响。
墨影没有后退,反而欺身而上,在壮汉一击落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零点几秒内,墨影双手死死扣住对方粗壮的右腿,身体猛地腾空而起,双腿如两条绞肉的钢缆,死死锁住壮汉的右侧膝关节。
“喀啦!”
伴随着墨影全身腰腹力量的疯狂扭转,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声在夜空中炸响,壮汉的右膝被巨大的反关节绞杀力硬生生折断,小腿呈现出一种骇人的反向弯曲。
彻底失去了物理支撑结构,那名壮汉终于轰然倒地,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发出痛呼,双手还在地面上疯狂扒拉,试图用上半身的力量爬向墨影。
墨影根本来不及喘息,头顶上方已猛地传来一阵金属凹陷的巨响。
第二名黑衣壮汉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废车堆的顶部,如一头扑食的猛虎,从半空中直扑而下,月光照亮了他手中的三棱军刺,带着令人胆寒的血槽,直指墨影的胸腔。
空间狭窄,退路已经被堆叠的废旧轮胎彻底封死。
躲不开。
墨影的眼底闪过一抹狠绝的狠厉,没有选择格挡,而是微微侧开胸口要害,迎着那柄从天而降的三棱军刺,主动撞了上去。
“噗嗤!”
冰冷的军刺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墨影的左肩,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黑色战术服,剧烈的疼痛如电流般席卷全身,墨影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他赌赢了!
“死!”
墨影强忍着左肩撕裂般的剧痛,右手握紧反曲刀,如毒蛇吐信,从下至上,精准无比地顺着壮汉防弹背心的缝隙,狠狠刺入了对方的腋下淋巴结与臂丛神经交汇处,刀刃翻转,毫不留情地切断了控制整条手臂运动的神经束。
壮汉握着军刺的右手瞬间脱力垂下。
但这怪物竟然用左手死死掐住了墨影的脖颈,巨大的握力几乎要捏碎他的喉骨,缺氧的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墨影双眼充血,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反手一记凶狠的横劈,反曲刀切断了壮汉左手手腕的肌腱,随后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重重地顶在对方的胸骨上,将这名双臂彻底失去机能的壮汉踹飞出去,砸进了一堆废弃的玻璃渣中。
墨影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把拔出插在左肩的三棱军刺,鲜血汩汩流出,撕下战术服的布条,草草在肩膀上打了个死结。
视线已经开始因为失血而变得有些模糊。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那个最先出腿、力量最为恐怖的领头壮汉,如同死神般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名同伴,冷漠的眼底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将目光死死锁定在摇摇欲坠的墨影身上。
墨影咬紧牙关,扶着一辆废弃轿车的引擎盖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知道了,这三个怪物就是幽灵的基因战士,不仅没有痛觉,更是被彻底剥夺了恐惧的死士。
领头的壮汉猛然加速,如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带着狂暴的动能直冲而来。
墨影强忍着左半边身体的剧痛,如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落叶,贴着车身惊险地滑步闪躲。壮汉的铁拳砸在轿车的A柱上,硬生生将厚实的钢板砸得变曲凹陷。
两人在这片钢铁坟场中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近身搏杀。
墨影的每一次躲避都游走在生死的边缘,他的体力在疯狂流失,左肩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让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壮汉的鞭腿擦过墨影的胸口,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扫飞,重重地砸在了一辆废弃大巴车的残破车窗上,玻璃碎渣划破了他的脸颊和手臂。
没等墨影落地,领头壮汉已经如影随形地扑了上来,一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墨影的脖子,将他凌空按在布满铁锈的车厢铁皮上。
窒息感瞬间夺走了墨影肺里的最后一口氧气,他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