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睡梦中的陈子晴似乎察觉到了一份温暖与安全感的抽离,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发出一声不安的嘤咛。
紧接着,白嫩纤细的手,准确无误、且固执地攥住了陆铮垂在身侧的衬衫衣角,如对身边唯一救命稻草所产生的本能依赖与死死攀附。
“别走……”
陈子晴在梦中发出一声如受伤小兽般无助的呢喃,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攥紧了那片衣角,甚至连身体都无意识地向着陆铮的方向蜷缩了过来。
陆铮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在睡梦中依然在寻找庇护的女孩,这颗坚毅的心脏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丝柔软的涟漪。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漩涡和恐怖分子的环伺下,她终究也只是一个需要人挡风遮雨的年轻女孩。
陆铮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中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有一种温暖的包容。
他没有再试图挣脱,而是将动作放得很轻,顺势在宽大的床外侧和衣躺了下来。
昏暗的夜灯散发着橘黄色的暖光,在厚重的窗帘内营造出一片与世隔绝的静谧。
听着身旁女孩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陆铮那根始终紧绷如弦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真正的松懈,不知不觉中,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在这片难得的安宁里,也陷入了深沉的睡梦中。
夜半时分,或许是贪恋身边那源源不断散发的安稳热量,睡梦中的陈子晴本能地向着温暖的源头靠近。她像一只寻到了避风港的白猫,一点点挪动身子,最终越过那道无形的界限,将整个人柔柔地依偎进了陆铮的怀抱里,那只原本攥着衣角的手,也顺势环上了他紧实有力的腰身。
睡梦中,鼻尖萦绕的那股熟悉的清香,以及怀中这抹毫无防备的温软,却如同安抚修罗的清泉,化解了他所有的防备。
陆铮的身体也下意识地遵循着那份深藏心底的保护欲,微微侧过身,结实有力的左臂自然而然地收拢,将这份带着馨香的柔软安安稳稳地圈抱在自己的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