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条,几位欧洲寡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满意的微笑,只要利润给够,一切好商量。
紧接着,陈子晴转身看向主权国家的代表,语气变得庄重而严谨。
“但是,深海作业,安全第一。为了打消主权方对生态和底座安全的顾虑,这份方案在附件中,详细制定了统一的深海高压作业安全标准。从今往后,所有进入深蓝走廊的核心钻探设备和水下机械臂,必须完全符合这套最高的工业参数。”
西方代表们粗略地扫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工业参数,并没有在意。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主权国家挽回面子的繁文缛节。西方的工业技术天下第一,什么参数达不到?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核心参数已完全是照着中国国企目前最尖端的深海勘探装备量身定制的,小数点后三位的微小公差壁垒,直接在物理层面上,把所有欧洲和美国现役的深海钻探设备,死死地卡在了大门之外!
“最后一点。”
陈子晴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秀眉微蹙,用一种精算师般严谨的口吻提出了最后的条件。
“近期美元汇率波动剧烈,为了规避资产缩水和金融风险,合同的最终能源结算与日常分红,建议剥离单一的美元体系,需要绑定‘一揽子亚洲本土货币’进行结算。其中,人民币可以作为主要的锚定货币,占比不得低于百分之四十。”
这句话一出,几名华尔街的投行代表脸色微变。
陈子晴立刻微笑着补充道:“各位,这只是纯粹的商业方案,合理的风控要求,希望各方能达成共识!”
西方寡头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们权衡利弊:一方面是诱人的超额利润和项目继续推进的希望;另一方面是一个看似繁琐的汇率结算条款和无关痛痒的技术参数,最终在贪婪的驱使下,选择了妥协。
主权国家的代表也顺势“勉为其难”地借坡下驴,同意了这份方案。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各方代表纷纷在协议上落笔签字。
陆铮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西方大鳄们满意地收起合同副本,他与陈子晴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默契眼神。
……
同一时间。维多利亚港海面。
海风卷起层层白色的浪花,几艘豪华的私人游艇在远离航道的深水区静静抛锚,享受着维港宁静的上午。
在会展中心,模拟会场内。
“捕捉到微弱频段!”
“林队,为了防止被我们的大功率天线侦测到,敌方那个插在会场里的U盘,使用的是极低频的定向直连脉冲,这种通讯方式极其隐蔽,但物理定律是无法打破的。这种微弱的直连信号,其有效传输距离非常短。”
少校参谋在电子地图上以会展中心为圆心,画出了一个红色的圆圈。
“接收端绝对在会展中心周边,半径不足一公里的范围内!”
林疏影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红圈,大脑飞速运转。
一公里,以会展中心为界,一半是高楼林立、人流密集的湾仔商圈,一半是宽阔的维多利亚港,如果对方藏在密集的写字楼里,钢筋混凝土会严重衰减低频信号,而且一旦被锁定,在香港这种立体交通网中插翅难逃。
但如果是海面呢?
海面上没有任何物理遮挡,直连信号的接收质量最佳,并且,一旦遇到突发状况,水下撤离是所有特工最梦寐以求的完美逃生路线。
林疏影闪过一抹笃定的战术直觉,立刻锁定了海面上那些停泊的游艇。
“立刻切断所有带警用标识的船只巡逻。”林疏影果断下达指令,否决了旁人提议的水警清场方案,“对方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打草惊蛇,我们必须进行无声排查。”
她迅速联系了香港海事处,调动了几组换上便装的国安特勤,伪装成港口环境水质监测员和例行清理航道垃圾的环卫工,驾驶着两艘毫无特征的民用小艇,携带着伪装成水质探测仪的定向信号嗅探设备,开始对这片海域的游艇进行挨个“无声扫描”。
没有任何警笛,没有耀眼的警灯,民用小艇在海浪的掩护下,慢悠悠地在游艇之间穿梭,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寻常且自然。
此时,在距离民用小艇不到四百米的一艘豪华双体游艇的底舱内。
钱五戴着降噪耳机,里面正源源不断地传来韩文渊伪造的那场“面红耳赤的激烈争吵”,听着那些关乎千亿利润的咆哮,嘴角挂着一抹冰冷且得意的冷笑。
偶然间,他舒展了一下因为长时间监听而有些僵硬的颈部,透过底舱舷窗向外瞥了一眼。
远处,一艘毫不起眼的环保监测船正慢悠悠地靠近旁边的一艘游艇,几名穿着橘红色工作服的人员正拿着长杆在水里捞着什么。
看起来,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港务日常作业。
但钱五那无数次绝境翻身磨砺出来的直觉,让他在全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