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可以,我会把一份完整的幽灵资料发你,拿着它足够你交差,升职了。”
听到这份承诺,维多利亚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明艳的笑意,环在陆铮脖颈上的双臂微微收紧,毫无预兆地仰起头,红唇精准地捕捉到了陆铮的嘴唇,一个充满了试探、侵略与野性碰撞的撕咬。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维多利亚微微向后仰起身子,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神魅惑且危险:“有趣且危险的大男人。”
“我明天就要离开香港了。”
陆铮缓缓抬起右手,用粗粝的大拇指指腹漫不经心地抹去唇角溢出的一丝血迹,视线扫过维多利亚这张明艳张扬的脸,不仅没有发怒,唇边反而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明智的决定,香港的浑水已经见底了,不适合你继续蹚下去。”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原本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眸,在这一刻陡然冷却,化作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渊,那丝刚刚升起的旖旎,被这股扑面而来的威压瞬间冻结。
“记住我的话。不要再试探我,也不要试图剥开我的秘密。我不是你脑子里想的那个怪物,我也没兴趣成为任何人的猎物。”
这个带着浓烈雄性荷尔蒙的警告,让维多利亚的大脑出现了瞬间的短路。
眼前的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虽然有着财阀大少的放肆与贪婪,但那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却像是一把重锤,正一寸寸敲碎她的理智。
就在维多利亚呼吸急促、眼神逐渐迷离,下意识地微微闭眼,以为这个男人真的要做些什么的时候——
陆铮却突然撤开了所有的压力,松开了手,眼底那抹让人心惊胆战的情欲和压迫感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世不恭的慵懒。
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随手按下了开门键。
“我到了。”
维多利亚还没从那种极速反差的失神中缓过来,陆铮挥挥手,走出了电梯轿厢。
“夜深了,陈家男人虽然不拒绝主动投怀送抱的野玫瑰,但也不喜欢带刺且抓人的野猫。”
“晚安,维多利亚小姐。希望下次见面,我们是单纯的生意伙伴。”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维多利亚孤零零地站在轿厢里,摸了摸滚烫的脸颊,侧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陆铮抓握过的手腕,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红痕,眼底却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栗。
虽然陆铮刚才的表演无懈可击,完美地符合了一个贪婪色情却又狡诈多疑的财阀形象。
但维多利亚直觉,却因为刚才这一幕,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笃定。
“陈子昂……你是他,还是他是你呢?”
……
陈氏行政套房内,雷烈见陆铮平安归来,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隔壁的客房休息。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一直没睡、坐在沙发上等待的陈子晴看到他回来,眼底瞬间迸发出掩饰不住的喜悦,白天在谈判桌前面对千亿资本都面不改色的财阀女王,此刻却像个拿了满分急于邀功的小女孩,提着裙摆快步迎了上来。
“哥!你看到新闻了吗?那些老外全妥协了,今天这局我们赢得很漂亮!”
陈子晴激动地分享着胜利的喜悦,顺势张开双臂,毫无防备地扑进了陆铮的怀里,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但她并不知道,刚才在地下车库与维多利亚那场虽然短暂、却凶猛异常的贴身对抗,已经让陆铮左肩上的伤口扯开,不断往外渗血。
陈子晴这欢欣雀跃的一撞,不偏不倚,正好拉扯到了陆铮的左肩。
撕裂的皮肉被猛地挤压,一股钻心的痛瞬间顺着神经末梢窜入大脑,原本抬起准备回抱她的左手在半空中微微一僵,身体下意识地紧绷,压抑不住地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嘶——”
陈子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陆铮虽然极力掩饰,但肌肉本能的紧绷和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微弱闷哼,依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她抬起头,视线触及陆铮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庞,目光下移,看到陆铮那件深色休闲夹克的左侧内襟,已经被粘稠的液体完全浸透,大片暗红色的印记在深色布料上悄然蔓延,泛着令人窒息的刺目光泽。
一丝浓重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血……”陈子晴纤白的手指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那片暗红,指尖传来的温热与黏腻,彻底击碎了她眼底的平静,“你怎么在流血!”
“没事,一点小意外,轻伤,不碍事。”
“你别动!把外套脱了,让我看看。”双手却毫不迟疑地去解陆铮夹克的拉链。
陆铮看着眼前这个眼圈泛着嫣红,却强作镇定的女孩,没有再拒绝,配合着她的动作,缓缓褪下了夹克和里面那件被染红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