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来自东方，见多识广，我倒想请教——这天地间，万物之灵究竟是人，还是神？”
通天教主指尖轻叩桌面，青袍随虚空微风微动，淡然回道：“万物之灵，当为人。”
上帝周身的圣光涟漪微微一滞，缓缓摇头：“你错了。人在神明面前，不过是工具，是蝼蚁。”
他抬手一挥，身侧符文流转，浮现出圣经中的片段，“你看，我说要有光，便有了光；我说要有水，便有了水。火、大地、万物……皆是我一念所创。我若不愿，人类便无光明可借，无水可饮，无食可果腹。神自当凌驾于万物之上，神才是真正的灵长。”
通天教主闻言，忍不住淡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洪荒的苍茫：“你说你创造了天地万物？那我倒要问了，你如何创造的光？如何凝聚的水？大地的厚重、火焰的炽烈，又是凭何法理而成？”
上帝眼中光芒微动，缓缓道：“我于混沌中遨游，悟得天地奥义，将其凝聚显化，便有了这方世界。”
“那这天地奥义，又是从何而来？”通天教主追问，目光如剑，直刺核心。
上帝周身的符文骤然停滞。
他诞生于黑暗混沌之初，所见便是元素流转，却从未想过这些奥义的源头。
在他之前，混沌早已存在，那些元素的法则仿佛与生俱来，他只是第一个将其梳理显化的存在。
见他语塞，通天教主并未穷追，转而话锋一转：“你既视人类为蝼蚁，又为何紧盯擂台下方的人类？”
上帝松了口气，圣光重新流转：“蝼蚁虽微，其信仰之力却能滋养神明。我与你等在此博弈，争夺的便是这信仰道统。”
“哈哈哈……”
通天教主朗声大笑，笑声震得周围时空乱流都泛起涟漪：“世间生灵，各有其道。在我东方，人与神，本就不是依附关系。”
他抬手一划，虚空浮现出东方天庭的虚影：神明居于九天，观三界运转，掌四时有序，却从不强求香火。人间炊烟袅袅，百姓耕作生息，凭双手建立文明，鲜少刻意跪拜。
上帝眉头紧锁，不解道：“你龙国之人不拜神，你们这些神，又为何存在？”
通天教主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为他们服务。”
“服务？神为人服务？”
上帝猛地起身，周身圣光剧烈波动，十二道羽翼虚影都因震惊而微微颤抖：“你说什么？这绝不可能！”
“有何不可能？”
通天教主指尖轻点，虚空中浮现出黄帝铸鼎、大禹治水的画面：“人类乃万物之灵，是我东方古神的后裔。”
“他们凭己力开疆拓土，破洪荒阻碍，建璀璨文明。”
“而我东方的神，大多本就是人——或是修身证道的先贤，或是护佑苍生的英烈，修炼有成，便飞升成神，继续守护这方天地。”
上帝怔怔地看着那些画面，看着凡人如何在洪荒中挣扎求生，如何凭借智慧与勇气对抗天灾，又如何一步步修炼成仙，眼中第一次露出茫然：“你是说……你们的神，曾经都是人？”
“正是。”
通天教主收回手，青袍上的褶皱仿佛都藏着无数凡人成神的故事：“神由人出，护佑人间，本就是我东方的道。不像你们，将人类视作所有物，以信仰束缚，以恩赐控制。”
他看向上帝，目光锐利起来：“你抢夺我徒儿法宝，无非是想在人间道统中压我东方一头。可你连‘人’的分量都看不清，又谈何争夺？”
上帝周身的圣光第一次出现了紊乱，那些环绕的符文剧烈跳动，仿佛连法则都在为这个认知震颤。
他那双容纳宇宙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惧——
不是对力量的忌惮，而是对认知崩塌的恐慌。
他并非不知凡人成神之事，西拉神系的英雄、北欧的勇士，也曾有过飞升之举。
可那些人，或是有神明血脉加持，或是凭借神器奇遇，成神后在他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可龙国的神不同，星空擂台上，赵公明与三霄娘娘都有碾压西方神明的霸道。
他曾以为这些是古老神王的后裔，是先天神只的余晖，却从未想过……他们竟都源自凡人！
“你们是如何做到的？”上帝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波动。
他亲手创造的亚当夏娃，赋予炽天使无上神力，可那些炽天使在龙国神明面前，竟不堪一击。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抬手在空中一划，一片新的天地骤然显化。
天地间，一个少年赤脚奔跑在山野间，眼眸清澈却藏着一丝异于常人的灵动。
他能听见风中草木的低语，能看见溪水里游鱼的思绪——这是天生的灵根。
一日，少年误入山洞，得见一本残破的经文，指尖触碰书页的刹那，天地间游离的灵力竟如归巢的鸟雀，疯狂涌入他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