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架第三层总空着——上周暴雨冲垮了进货路,泡面和卫生纸卖断了货。我咬着笔杆在账本上画红圈,忽然听见冰柜轰隆一声,白雾里滚出支融化的冰淇淋。戴老花镜的爷爷把货架翻得噼啪响,最后举着罐过期罐头问:姑娘,这个能换糖吗?
傍晚清点营业额时,手机突然震动:隔壁便利店在朋友圈晒新冰柜。我盯着屏幕里亮闪闪的制冰机,指尖无意识敲着收银台。窗外的路灯亮起来,把路人的影子投在玻璃门上,像一群排队进店的顾客。抽屉里的钥匙串哗啦作响,那是攒了三个月的硬币,足够买台二手榨汁机了。明天得早点去批发市场,听说新到的芒果特别甜。清晨六点,你推开临街小店的玻璃门,叮铃铃的风铃声惊飞了檐角的麻雀。货架还是昨天的样子:最上层摆着临期折扣的面包,中间层堆着泡面和矿泉水,底层空了大半——昨晚补货时发现酱油卖光了,得记着今天进货。
你蹲下来把歪掉的价签扶正,指尖蹭到货架上的薄灰,赶紧抽张湿纸巾擦了擦。刚直起身,玻璃门又响了,是住在隔壁楼的张奶奶,拄着拐杖慢慢走到调料区:“丫头,有生抽没?昨天包饺子发现家里没了。”你一拍脑袋,指着空荡荡的底层:“卖光啦奶奶,我这就打电话订,下午就能到!要不您先拿瓶老抽?今天特价,5块9!”张奶奶眯眼瞅了瞅价签,笑着接过去:“行,老抽也行,你这孩子会做生意。”
送走张奶奶,门口突然涌进来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叽叽喳喳围到零食架前。“阿姨,有草莓味的棒棒糖吗?”“我要那个巧克力威化!”你手忙脚乱地从柜台后拿出塑料袋,余光瞥见手机在响,是批发商老李:“小老板,今天苹果降价,一箱才20,要不要多进点?”你一边给学生装零食一边应:“要!再来两箱!对了,记得把生抽补上,要海天的!”
中午进货的小货车停在门口,老李扛着苹果箱进来时,你正蹲在地上数钱——一沓零钱里夹着张皱巴巴的五毛,是刚才那个买棒棒糖的小男孩硬塞给你的,说“阿姨找不开就算啦”。你把钱塞进铁盒,帮老李把苹果摆上水果区的木筐,红彤彤的果子堆得像小山,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连苹果皮上的纹路都闪着光。
下午三点,快递小哥送来新订的货架,你咬着牙和他一起把两米高的冷藏柜挪到角落,插上电,把刚到的牛奶、酸奶整整齐齐码进去。刚贴好“冷链食品 全程保鲜”的贴纸,穿西装的王先生就推门进来,径直走到冷藏柜前:“有冰咖啡吗?开会开到现在,困死了。”你拉开柜门,冷气扑了满脸:“有!新到的牌子,3块5一瓶,比便利店便宜一块呢!”王先生眼睛一亮,拿了两瓶,扫码时盯着冷藏柜看:“哟,还装了冰柜?以后早饭能来买牛奶了。”
傍晚关门前,你数了数铁盒里的钱,比昨天多了整整78块。货架比早上满了不少:酱油摆回了底层,苹果筐里还剩小半箱,冷藏柜的牛奶少了三排。你掏出小本本记:明天得进点巧克力威化,学生们抢着要;再订个卡通气球挂门口,说不定能吸引更多小朋友。
锁门时风铃声又响了,这次是只橘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