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他声嘶力竭地吼道。箭雨如蝗，却被攻城塔的铁皮弹开大半。三个兽人已经攀上城头，狼牙棒砸碎了年轻士兵的头骨，滚烫的鲜血溅在雷蒙德脸上。他旋身斩断云梯绳索，坠落的惨叫声中，又一架攻城锤撞向青铜城门，门环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城墙内侧，见习法师莉娜的指尖凝结出冰锥，却在击中目标前被萨满的火焰图腾吞噬。她咳出一口血沫，颤抖着从怀中摸出最后一枚闪光符文。此时城门突然凹陷，裂缝中伸进半只布满倒刺的兽爪。雷蒙德扑过去用身体抵住，剑锋深深扎进兽爪缝隙。
还有三分钟！了望塔传来嘶哑的呼喊，援军的号角！
莉娜的符文终于点燃，蓝白色的电光撕裂暮色，将最前排的兽人化为焦炭。雷蒙德趁机抽出剑，却发现城门已被撞开缺口。他回头望见莉娜眼中的决绝，突然明白这道缺口正是陷阱——护城河下，工兵们早已埋好的火药桶正在滋滋燃烧引线。暮色压境时，黑鸦掠过西城墙的垛口，将最后一丝残阳啄成碎金。守将林朔站在箭塔顶端，甲胄上的血渍已凝成暗红，他望着城外蠕动的敌军——那是被称为“黑石”的蛮族部落，正推着裹着铁皮的攻城槌，像头暴怒的巨兽撞向城门。
“放箭！”他嘶吼着，声线被浓烟熏得沙哑。城墙垛口后，弓箭手们齐齐放弦，铁箭如暴雨斜插而下，却被敌军举着的木盾挡开大半。城下立刻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城门晃了晃，木缝里渗出血色木屑，像道开裂的伤口。
“滚石！”副尉扯着嗓子喊。十余名士兵合力撬动城墙上的巨石，轰隆声中，石块砸进敌阵，溅起一片惨叫。但更多蛮族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有人甩出带钩的绳索，勾住垛口边缘，像壁虎般向上攀援。
林朔劈断一根绳索，剑锋上的血珠滴在城砖上。他瞥见右侧塔楼冒出火光——投石机砸中了那里，几个伤兵正拖着断腿往城下爬。“沥青！”他转身吼道，身后的火盆立刻被推倒，滚烫的沥青顺着城墙流下，攀城的蛮族士兵发出凄厉的哀嚎，像被点燃的蝗虫般坠落。
攻城槌又撞来，城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林朔摸出腰间的信号箭，点燃后射向夜空。那抹红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是向后方求援的信号，可他知道，援军至少要明日拂晓才能抵达。
城下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有蛮族士兵已翻上垛口，长刀带着风声劈来。林朔侧身躲过，剑锋反挑，对方惨叫着坠城。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向身后——幸存的士兵不足百人，个个带伤，却仍死死攥着兵器，眼神像燃着的余烬。
“守住！”林朔举起剑，剑尖指向那轮刚爬上天际的残月，“城在，人在！”
回应他的，是数十把刀剑同时出鞘的脆响，混着远处攻城槌的撞击声，在寒夜里撞出一片决绝的轰鸣。黑石城堡的警钟在暮色中撕裂长空。守将艾德蒙站在垛口，望着远处地平线上蠕动的黑影——那是成千上万的兽人部落，正举着粗糙的攻城锤和投石器，如潮水般涌来。城墙下，身披锈甲的士兵握紧长弓，石弩蓄势待发，城楼上的法师们开始吟唱防御咒语。
第一支火箭划破暮色，点燃了兽人前排的木盾。紧接着，攻城锤撞上城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城砖簌簌剥落。艾德蒙大吼：“放滚木！”数十根裹着沥青的圆木从城头砸下，惨叫声瞬间淹没在兽人的咆哮中。但更多敌人踩着同伴的尸体攀爬上来，有的甚至用钩爪搭住城墙，像蜘蛛般向上蠕动。
一名年轻士兵被兽人战斧劈开胸膛，滚烫的鲜血溅在艾德蒙脸上。他拔剑斩断爬上来的手臂，转头看见左侧城墙出现缺口——投石器掷出的巨石砸塌了垛口。“死守！”艾德蒙嘶吼着，亲自举起巨盾顶住缺口，身后的弓弩手射出密集箭雨。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城堡中央的了望塔轰然倒塌，烟尘中露出一头体型庞大的食人魔，正挥舞着铁链砸向主城门。
“法师！冰墙！”艾德蒙嘶吼。三名法师合力释放的寒冰屏障暂时挡住了食人魔，但冰层上很快布满裂纹。此时，城墙另一侧传来欢呼——预备队的狮鹫骑士从秘道突袭，从兽人后方撕开一道缺口。艾德蒙抓住机会，下令打开侧门，亲率剑士冲锋。刀光剑影中，他瞥见食人魔挣脱冰墙，正朝着城门狂奔而来。残阳如血，将黑鸦岭城堡的灰石城墙染成暗红。垛口后，老兵托尔丁紧攥锈迹斑斑的铁弓，指节泛白——城外三里，黑压压的蛮族联军正踏着烟尘逼近，投石机的巨臂在暮色中划出狰狞弧线。
“搭箭！”城主的吼声刺破风声。百余弓箭手同时引弦，羽箭如蜂群离巢，却在触及敌军前排盾阵时簌簌坠落。攻城塔已推进至护城河，蛮族斧兵踩着同伴的尸体攀援而上，铁斧劈在城砖上迸出火星。托尔丁瞥见左侧箭楼摇晃，三名士兵被巨石砸落，惨叫着坠入深渊。
“热油！”他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