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闪耀着人皇气运,致使那些魔气根本无法近他的身。
祖巫真身也是浑身煞气弥漫,将那些侵蚀而来的魔气逼退自己三丈开外。
只是那魔气太过于浓郁了,此时已经将祭坛所在之处,完全弄找在了黑暗之中,漆黑的雾涛中裹挟着无数哀嚎的面孔,仿佛千百万年来所有被吞噬的幽魂在同一刻齐齐哭嚎,光是那声音就震得人五脏翻涌,神魂不稳。
若不是陈二狗与祖巫真身皆是不凡,估计早就被那可怕的魔气给侵蚀成一具白骨了。
持斧大汉看着眼前场景,知道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没有立马回答陈二狗的问题,而是望向那祭坛下,翻滚而出的魔气,神色凝重,那场面太恐怖了,似乎下面的东西马上就要破封而出了,致使他的额头在转瞬间已密布上了冷汗。
只见那魔气源源不断的从其祭坛下涌出,所过之处,青石地面寸寸龟裂,裂缝中渗出的黑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大恐怖。
祭坛上的地书被层层叠叠的黑雾掩盖得几乎失去了光芒,周围的阵法那原本金光流转的符文此刻也黯淡如残烛,只能勉强辨出几缕微弱的毫光在魔气中挣扎。
“这这这——怎会这样!”持斧大汉抹了把讹钱冷汗,他咬紧牙关,朝着身旁三名幽神谷弟子猛地一招手,厉声喝道:“入阵眼!布四象镇魔阵——”
四人立马展动身形,各自身上爆发出土黄色光晕,逼退那些侵蚀而来的魔气,随后闪身,拖曳着土黄色的灵力残影,分别扑向祭坛四方的阵眼之位。
那是祭坛四角凹陷入地的圆形石穴,每一处石穴内壁都密密麻麻地镌刻着上古的镇魔符文,只是此刻符文已经暗淡了大半,若不及时注入力量激活,再过片刻便要彻底失去效用。
四人同时坐下,双腿盘膝,双掌结印,落座的瞬间,坚硬的青石地面被他们体内爆发而出的神力震得寸寸下陷,碎石飞溅,尘土激扬。
紧接——四人的身上神光大作!
浓郁的土黄色光晕从四人丹田之处炸开,那光芒厚重得如同大地深处的玄黄之气,瞬息间膨胀为一团直径丈许的光球,将四人牢牢裹在其中。
光晕旋转不休,发出嗡嗡的闷响,如同地脉深处传来的远古梵唱。
下一刻,四道光柱从光球顶端冲天而起——轰!
四道光柱刺破长空,粗如磨盘,拔地而起时带起的气浪将祭坛四周的碎石一扫而空。
光柱升至百丈高空之后,陡然各自折转方向,向着彼此延伸而去。
黄光在空中拖曳出长长的尾迹,如同四条大地的经脉被人从地底抽了出来,编织成一张遮天巨网。
光柱在祭坛正上方交汇的刹那,雷鸣般的巨响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向四面八方荡开,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压缩成薄薄的波纹。
随着光柱互相连接,一道巨大的四方光阵从空中徐徐降下,将整座祭坛连同那喷涌不息的魔气一道笼罩其中。
光阵四壁流转着无数土黄色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如同活物般蠕动跳跃,不停地从阵壁上飞起,绕着阵壁内旋转,将蔓延而来的魔气一缕缕阻挡净化。
阵成!
与此同时,那些掩盖住地书的魔气,因为光阵切断了它们与地底深渊的联系,失去了源源不断的供给,顿时失去了先前那股摧枯拉朽的气势。
没有了源头,它们便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地书趁势而起——只见那原本被压得黯淡无光的书页猛地一震,土黄色的光晕逐渐转化成了金色的光芒,源源不断的从书页缝隙中迸射而出,如同利剑出鞘,瞬间将裹覆在书体上的黑雾净化的干干净净。
魔气被净化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千万只爪子刮过琉璃,令人牙酸。
但地书的光芒毫不留情,那金色光芒纯净得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烈阳,黑雾沾之即化,触之即散,大片大片的魔气在金光的灼烧下蒸腾成白色的雾气,又被四象镇魔阵的阵壁一卷,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地书没有了魔气的掩盖,刹那之间光芒大作——夺目的金色光柱从书页中轰然射出,书页自行翻开,一篇篇上古铭文从书页中飞出,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与伦比的镇压之力,它们飘向祭坛四周那些翻滚的魔气,如同陨石坠入大海,每一次砸落都激起滔天的金黑交织的浪花。
魔气在哀嚎中被净化、被逼退,从祭坛的石阶上一寸寸地被压下去,黑潮退却时留下的痕迹里,显露出祭坛上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古老阵纹——那是封印此大凶之物的上古阵纹。
魔气被逼退至祭坛之下,黑雾缩在祭坛基座的裂缝周围,翻滚着发出不甘的低吼,却再也无力突破四象镇魔阵与地书的双重封锁。
直到这时,持斧大汉才缓缓睁开眼睛,他此时的面色已经略显苍白,呼吸都是变得有些急促,显然刚才那一番举动消耗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