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睛，露出天真好奇的表情，问道：
“姐姐好厉害呀！
那姐姐的公司，是不是能买到很多便宜又好的东西呀？以后我可以去姐姐的公司买东西吗？”
她这话看似捧场，实则把【淘呗网】拉低到了“卖便宜货”的层面，语气也带着一种小女孩式的崇拜，很容易让人忽视其中的微妙。
李晓茉懒得跟她虚与委蛇，直接道：
“平台面向所有合规商家和消费者，至于东西便不便宜、好不好，要看具体商品和商家。
王小姐要是有兴趣，等平台上线后可以自己上网看看。”
一句疏离的“王小姐”，让王美琪脸上甜美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周婉茹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吃饭呢，先不谈工作，美琪，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她又转向李晓茉，语气带着恳求，
“晓茉，今晚……就住家里吧？你的房间妈妈一直给你留着，每天都打扫……”
“呵呵~那间杂物间，还有打扫的必要吗？”
听到周婉茹说打扫房间，李晓茉原本平静的脸色陡然一冷。
她原本的房间，是别墅一楼的一间杂物间，连佣人房都不如。
周婉茹这话，简直是在揭伤疤、戳心窝子啊。
意识到自己话没说清楚，周婉茹赶紧连连摆手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晓茉！是三楼的房间，是新房间，是大房间。”
“不用了，妈。”
李晓茉再次断然拒绝，语气不容商量。
“我和伊毅已经订好酒店了，吃完饭我们就走。”
“这……大过年的，住什么酒店啊！”
周婉茹急了，伸出手拉住想要起身的李晓茉，双手想用力，却又不敢地伸伸缩缩着。
“家里房间多得是……”
“婉茹。”
王季业出声制止了妻子，他看出李晓茉去意已决，强留只会让场面更难看。
“晓茉和伊先生还有安排，就随他们吧。”
周婉茹张了张嘴，最终眼眶又红了，低下头默默吃饭。
接下来的时间，气氛更加沉闷。
除了碗筷轻碰和细微的咀嚼声，几乎听不到什么交谈。
王墨尘和王墨星自顾自吃着，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王墨庭和林薇偶尔低声说两句话。
王美琪则小口吃着饭，时不时用委屈又懂事的眼神看看周婉茹和王季业。
李晓茉吃得很少，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伊毅倒是神色自若地品尝着菜肴，偶尔低声跟李晓茉说哪道菜做得不错，像是在进行美食点评，然后给她夹一筷子，试图缓解她的紧绷。
也只有伊毅给她投喂时，李晓茉才会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王季业不由浅浅地叹了口气，眉头却是微微皱起，他这个女儿现在对外人，比对他还好了啊。
这顿丰盛却食不知味的“团圆饭”，终于在一种近乎凝滞的尴尬中接近尾声。
饭后，佣人送上水果和茶点，李晓茉没有碰，直接站起身：
“爸，妈，谢谢款待。时间不早了，我和伊毅就先告辞了。”
周婉茹立刻站起来，还想挽留：
“晓茉，再坐会儿，喝杯茶……”
“不了，妈。明天还有事。”
李晓茉语气坚决。
王季业也站起身，对伊毅点了点头：
“伊先生，招待不周，见谅。”
“王先生客气了，菜很丰盛。”
伊毅礼貌回应。
王墨庭和林薇也起身相送，王墨尘和王墨星则依旧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
王美琪倒是站了起来，一副想送又不敢上前的样子，怯生生地说：
“姐姐……路上小心。有空……常回来。”
李晓茉看都没看她一眼，对周婉茹说了句“妈，保重身体”，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伊毅对王季业等人颔首示意，跟了上去。
周婉茹追到门口，拉着李晓茉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晓茉……下次……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李晓茉看着母亲泪眼婆娑的样子，心中那处柔软的地方还是被触动了。
“有空……我会来看你。”
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没有承诺，却留了一丝余地。
“好，好……记得给妈打电话……”
周婉茹泣不成声。
王季业站在妻子身后，看着女儿决绝却又透着一丝疲惫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复杂。
走出别墅，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内那令人窒息的暖意和压抑。
李晓茉深深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