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伊毅一愣。
顾雪琪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轻轻掀开他家居长裤的裤脚。
灯光下,那双腿上的疤痕清晰可见。
从脚踝到大腿根,纵横交错的白色纹路,像被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割过,有些地方疤痕还微微凸起,在皮肤上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顾雪琪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疤痕,指尖微微发抖。
“这就是你说的‘文职工作’?”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颤抖。
伊毅沉默了一瞬,随即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雪琪,这些伤看着吓人,其实早就好了,骨头都没事,就是皮外伤。”
“皮外伤?”
顾雪琪抬起头看着伊毅的眼睛,自己眼泪已经滑了下来。
“什么样的皮外伤会留下这么多疤?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伊毅心里一疼,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跟你坦白,行不行?”
他在床边坐下,把顾雪琪拉到身边,将那段被草叶割伤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他没有说食人草的恐怖,也没有说自己差点走不出来,只是说遇到了一种特殊的植物,割伤了他的腿,但很快就处理好了。
“我当时昏迷了几分钟,醒来之后军医就给我上了药,龙国的军用药效果很好,一周就愈合了,就是留了点疤。”
他拉起裤脚,指着那些疤痕,
“你看,都是浅表的,连肌肉都没伤到,要真有事,我现在还能好好坐在这里?”
顾雪琪低头看着那些疤痕,伸手轻轻抚摸,眼泪还是止不住。
“还疼吗?”
“早不疼了。”
伊毅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真的,比这严重的伤我都受过,这点不算什么。”
顾雪琪不知道他说的“更严重的伤”是什么,甚至有点不敢问,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
“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了。”她哽咽着道,
“你去哪里,做什么,有什么危险,都要告诉我,不许报喜不报忧。”
“好,我答应你。”伊毅认真点头,“以后都告诉你。”
两人对视片刻,顾雪琪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那一晚,两人说了很多话。
关于墓葬,关于未来,关于那些不能说的秘密和必须面对的现实。
窗外月色如水,海安镇的夜晚安静而温柔。
小别胜新婚的温柔带着几分热烈……和激烈。
清晨六点,伊毅准时醒来。
身旁的顾雪琪还在熟睡,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枕头上散落着几缕长发,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替她掖好被角,换上运动服下楼。
院子里,顾宏斌已经在了,正在慢跑热身。
“爸,早。”伊毅打招呼。
“小毅,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顾宏斌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习惯了,在那边也是这个点起。”
两人一起打了套五禽戏,又练了几遍《内息引导术》的基本桩功。
伊毅教得认真,顾宏斌练得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爸,你进步很快。”
伊毅由衷地夸赞,顾宏斌乐得哈哈一笑:
“练了这两个多月,确实感觉身体好了不少,腰不疼了,走路也有劲了。你妈说我年轻了好几岁。”
说着,他的脸上有几分得意的潮红,只怕另一方面的生活也相当有劲了吧。
伊毅了然地笑了笑,五禽戏加上基础引导术,长期坚持确实能显着改善体质。
至于更高深的修炼,他不打算让家人涉足太多——那些东西,需要天赋,更需要机缘,强求不来。
最怕的还是会走火入魔。
早餐后,伊毅开车先去了海潮化工厂。
工厂门口的保安看到他的车,立刻敬了个礼,满脸笑容地打招呼:
“伊总回来啦?”
“回来了,辛苦了。”
伊毅摇下车窗,点头示意。
厂区比两个多月前又有了一些变化。
新扩建的实验楼已经投入使用,灰色的外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整洁,楼前的空地上停着几辆货车,工人们正在卸货,一桶桶化工原料被小心翼翼地搬进仓库。
停好车,伊毅直接去了研发中心。
海潮化工厂的研发中心是他最重视的部门,也是整个顾家产业新的技术核心,南风服装厂的特种面料、斌仪鱼竿厂的高强度树脂,都依赖这里的研发成果。
此外,还有伊毅重点